“说的不错,”司景熹意味深长地笑了。
顾念安道:“你该不会……乐见其成吧?”
司景熹挑眉,笑吟吟地看着她,顾念安思绪收拢,问道:“昨夜这些事情,是你的计划?”
“我没有那么大的能耐,”司景熹道,“我一开始是想将两家私底下交换信物一事告诉陛下。你我在十年前,早就定下婚约了。”
顾念安懵了:“那为何……”
“顾老夫人不知道,”司景熹道,“因为,我父亲和你父亲,是在最后一战前,交换的信物,只不过,后来你父亲被关在牢里,托人把它还给我。现在在你那。”
顾念安指了指自己:“我?”是什么?“难道是脖子上这个?”
“不是,是我给你的玉佩。”
顾念安闻言,起身打开了床头柜子里面藏着的玉佩。拿着它来到司景熹面前:“是这个?”他很早就把这个给她了吧?难道……顾念安的心跳得有些快。
“不错,我从那个时候,就想娶你了,”司景熹索性坦白:“只不过,当时我还没想好,我怕我的事情,会牵连到你。”
“那现在……”她的命就不值钱了?
“现在我看明白了,有没有我在你身边,你都一样事情不少,”司景熹笑道,“既如此,还不如将你我捆在一起,至少大多数人会被我的恶名吓得不敢动手。我们日后也可以成为一对豺狼虎豹贼夫妻,吓得他们屁滚尿流。”
顾念安第一次从司景熹嘴里听到如此市井的话,这人表面上看起来明明如此光风霁月,“我是个老实人,没什么坏心思。你还是找别人吧。”
司景熹不可置信地看着她,“你撒药粉的时候,不见得多老实。”
“那老实人也不能被人随意欺负啊,老实人就该死吗?”顾念安理直气壮道:“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还击。”她算是好的了,从不主动进攻,防御为主。你看看换做元英,一点不顺她的意,就能千方百计地来对付你。
司景熹宠溺地看着顾念安张牙舞爪的样子,附和道:“安平县主说得对。”
“你想得这番说辞,也是打算在太后开口赐婚之后再说的吧,”顾念安想了想,“那你岂不是会得罪她?”
“凡事总是有得有失,哪有什么十全十美的法子,”司景熹淡淡道:“就连这次,陛下赐下你我的婚事,若是稍有不慎,我们日后还是有苦头吃的。”
顾念安急道:“什么苦头,你快说,我不能再那么被动了!”整天跟个NPC一样,任人捏圆搓扁,那还得了?
司景熹讥笑道:“苦头是无休无止的,因为斗争也是无休无止的,今日你们把酒言欢,明日就能拔刀相向,怎么办呢?”
顾念安暴躁:“不能让他们先斗一斗,消耗一下吗?”利益斗争她能理解,可问题是,像元英公主这样的因为一些莫须有的情绪就对付人的,视人命如草芥,这谁吃得消啊?
司景熹眼神一亮:“英雄所见略同,等着看好戏吧。”
顾念安觉得司景熹也挺可怜的,身居高位,每天脑子里都是与天斗与地斗与蠢人恶人斗,全年二十四小时无休,也不知能有多少空闲能想想自己喜欢什么。
“你怎么会弹那首曲子的?”顾念安差点把这事给忘了。
司景熹随口道:“听了几遍,记下来了。”
记下来?!“我拉得二胡,你能用琴弹出来……”顾念安暗叹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绝对音感,“你可真厉害。”
司景熹笑笑:“如此,才堪与安平县主相配。”
顾念安无视他的献媚,换了个问题:“那莲花池里面的尸体是怎么回事啊?”
司景熹道:“据说,是元英因为一点过错,就打死了他的姐姐,他打击报复,畏罪自尽。”
“当真?”要是这么说来,太后跟皇后这梁子是结下了。
司景熹道:“未必,近来城中流传着一种秘术,据说是用百忧解,让对方陷入半睡半醒的状态,接着让蛊虫放入嘴里,他就能按照你的意愿说话做事,甚至让他去死都行。”
顾念安顿觉身上有好几条虫子在爬:“居然有这么诡异的事情?”这听起来,不像是电视剧里面的脑洞,叫做……催眠。
说到催眠……她好像在哪里见过?
顾念安接着发问:“照你这么说,人家连宫里都混得进去,那我们外面这些人,岂不是岌岌可危?”幕后之人要对付谁,都不用费劲,直接一个蛊虫下去,都能让人自寻死路了。
司景熹道:“是啊。”
顾念安已经麻木了,罢了罢了,人生自古谁无死,早死晚死都得死,意外和明天不知哪一个先来,还是认真过好当下吧。
司景熹把话放下了,说这十五日的假期,每日都要来她这里过,顾念安只得吩咐桃花,每日从庄子里头抓一只野鸡或者野鸭过来,用药材熬上,天气冷了,一起喝些汤补补身子。再带一尾温泉鱼或者一些温泉虾过来加菜,清蒸,熬汤,烤着吃都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