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顾念安懒得跟他计较,只得由着他了。顾念安捡起放在一旁的毯子,给司景熹盖上,怀里的人呼吸绵长,估计是真的睡过去了。
顾念安开始欣赏起他的绝世容颜。皮肤是健康的小麦色,肤质很好,一点都不起皮,可能是他无须涂脂抹粉的关系。最让顾念安嫉妒的,就是他的眼睫毛,长得有些离谱了,是以他的桃花眼尤其好看。
根据顾念安对司景熹的了解,应该有不少人暗中寻找机会想要他的命,否则就概率而言,自己不能几次三番地救他于危难。现在竟然放心地在自己怀里睡过去了?真的假的?
她不信!
她凑近了些,伸手,轻轻地拨弄他的又长又翘的眼睫毛,拨弄一下,缩回手,没反应,她便拨弄第二下,司景熹果然就睁开了眼,漆黑的眼眸深不见底,顾念安顿时汗毛竖起,这行径无异于摸虎须,自己找死。
“不好意思,您接着睡。”
司景熹懒洋洋地应了一声,还真不追究了。他确实困极累极,昨夜一整夜的调查,求官家赐婚,再到定下亲事。好在终于顺利完成了。接下来,这几日,且不说丰州,宫里都城中,甚至东郡的顾家,都会有动作,自己还要着人留意。
他虽在宫里小憩了一会,却只敢半睡半醒,时刻保持戒备。顾念安这里,是都城中难得的一片清净之地,能将尔虞我诈关在门外,让他安心休息。
坐久了实在无聊,顾念安便继续翻阅起一旁的书。见桉久从窗边经过,她赶紧轻轻拍醒司景熹,“起来啦。”
司景熹猛然被叫醒,怔了怔,缓了一下,恋恋不舍地离开顾念安的怀抱。桉久被他清凌凌的眼神看得浑身发麻,他看到了屋内的场景,正想着不如等会再说,谁知顾念安竟眼疾手快叫醒了他,他欲哭无泪:主君,我不是故意要坏您的好事的呀!
桉久提起一口气:“主君,元英公主在长秋宫中闹腾得厉害,甚至还想寻死,皇后娘娘已经拦下好几次了。不过,陛下这次像是铁了心,将长秋宫上下所有的宫娥内侍都换掉了,应该是不想让元英公主再有什么动作。”
司景熹冷哼:“有皇后在,她身边有没有心腹又有什么要紧?皇后看不上裴嘉,又怎么会让裴嘉娶了公主?”
桉久道:“属下明白了,定会加派人手,盯紧皇后那边的动作。”说完赶紧溜。
顾念安问道:“元英与裴嘉,是官家的旨意?”
司景熹点了点头。
顾念安诧异:“可她是公主,就算不嫁与裴嘉,日后降低一点要求,还是可以找到如意郎君的。”这都城里有不少郎君娶了人家和离过得娘子,夫妻二人照样和美。
司景熹道:“因为官家得知她昨夜做的动作。你可知,她原先是想对你和裴嘉下迷魂药和合欢散的,只是你警惕性高,什么东西只喝一点,所以才没有中招的。”
顾念安身躯一震,细想起昨夜自己确实有点头晕以及燥热,没想到竟是被人下药了。
“那可是太后的寿宴!”就算元英是公主,只怕会冠上不孝的罪名。
“她更过分的事情都做过,”司景熹鄙夷道,“元英公主已经不是单纯一个被惯坏了的孩子了。”
顾念安冷笑道:“她还真是,百折不挠,坚韧不拔,想要对付一个人,杀不了就毁了她。”不过,她是公主,就连上次对自己下杀手了,因着太后的寿辰将近,连责罚都没有,好像就警告了几句。加上这一次,在顾念安看来,顶多就是不疼不痒地责罚一番。赔命是万万不会有的。这也难怪元英公主敢对她接连出手,这简直就是零成本犯罪啊。
司景熹道:“你就不想知道,她最后对谁下手了吗?”
这句话成功吸引了顾念安的注意力,她好奇地转过头,“谁啊?”
“冯昭君。”
“为何?”顾念安百思不得其解,“你喜欢冯昭君?”不然,元英为何要对付她?
“不是,”司景熹差点被气死:“她应该是嫉妒冯昭君的舞跳得比她好,损了她的面子。”
敢情元英公主还是个玻璃心。顾念安道:“她若是让裴嘉和冯昭君……”
司景熹讥讽道,“我想,她应该是想在太后赐婚之后,让众人发现他们的事情,就能让你和冯昭君颜面扫地,结果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那冯昭君……”顾念安回想起她昨夜喝得醉醺醺的,“是怎么逃脱的?”
司景熹道:“据说是萧诺翻墙进去救人。”
萧诺?冯昭君跟萧诺已经熟识到了这一步了?“皇宫大院的墙,可以说翻就翻的?”这也太随意了吧,跟在自己家里逛似的。今日能在太后的宫里翻墙,明日不是能随意进出官家的光明殿了吗?
司景熹道:“所以太后更生气了。”
“按照元英公主对你的情谊,我总感觉她不会善罢甘休,”据顾念安多年的经验,往往倒霉的就是她了,“昨夜这些事情,太后可知道?”
司景熹道:“知道,她昨夜就在一旁听着呢。”
“那她岂不是会被气死?”自己前脚刚听了儿媳妇的话赐婚,后脚她孙女就赶着来打她的脸,还是在她的寿宴上,别说她是太后,就是个寻常人也受不了啊,“只怕皇后也未全然将太后放在眼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