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容梗直脖子:“但起码我和萧姝之间清清白白。”
冯德善不接他的话茬,冷笑道:“哎哟,说的你好像跟她有干系一样,跟她很亲密一样,只怕连话都不曾完整地说一句吧。”
顾念安:还挺厉害的,不急着自证,反倒迅速挖出对方话中的难堪,加以攻击。
陈容气急:“你……”他顿了顿,反唇相讥:“你这是故意转移话题,你不敢承认你与裴嘉之间是清白的。你在逃避!”
顾念安:陈容也不是傻子。
冯德善道:“陈容,你脑子被驴踢了吗?我都说了,我跟他之间已经过去了,你既然娶了我,又为何要怀疑我呢?”
陈容气得跳了起来:“你口口声声说的过去,却让我被同伴耻笑,说我的夫人跟别人不清不楚的。你这个□□!”
冯德善被他气得喘不上气,脸色愈发苍白,软软地倒在地上。
陈容愣了愣,赶紧在她倒下前接住她,“冯德善!冯德善!”声音有些颤抖。
顾念安跟随着郡主从亭子走了过去,见到陈容在地上一副不知所措的样子,有些不解,人都倒了,要么就试一试掐人中,要么就去找郎中来,就呆在那里傻看着?此间年轻人的想法真是不能理解。
“母亲,德善不知怎么了……”陈容慌乱道。
“念安,你去帮她看看。”郡主看起来挺淡定的。
“好。”顾念安蹲下身,扒拉出冯德善的手要为她把脉,冯德善骤然惊醒,整个人剧烈地颤动一下,大吸一口气。顾念安懵了,这是听见郎中来了,就吓醒了?
“德善,德善你没事吧,”陈容将冯德善扶起,刚刚真的吓死了,“好了好了,我们不吵了不吵了。”
冯德善顺势一把环住陈容的腰,整个人窝在陈容怀里,梨花带泪,几乎将整个脸埋了进去,低声抽泣。小两口突然间就和好了,就是亲昵起来不把她们当外人。
陈容轻轻地拍了拍冯德善的后背,他也有些尴尬。闺房之乐还是在自己房里就好,母亲也就算了,顾念安和一众侍女还在呢,传出去岂不是让人笑话。
他想将冯德善从怀里扒拉出来,冯德善只是人离远了些,手并未放开,只是看着陈容:“官人,不知是不是天气太热,我有些头晕,先回房吧。”
郡主冷声道:“头晕?正好,安平县主在这里,让她给你看看。”
顾念安点了点头,刚缩回去的手伸了出去,刚触碰到她的衣袖,冯德善像是老鼠见了猫一样,连忙抽回去,“不必劳烦。”
顾念安的手顿在空中,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就见她拉着陈容转身离去,背影颇有落荒而逃之感。陈容尴尬地向郡主和顾念安告辞。
顾念安总觉得有些奇怪,她下意识地看向郡主,发现她脸色铁青,“念安,我们继续走吧。”
“好。”顾念安眼珠子转了转,她好像知道些什么了。
两人园子还没逛完,前面就有人来说,皇后娘娘传召,让郡主和顾念安入宫觐见。
这么突然?
顾念安怔怔地看着郡主,郡主比她淡定许多:“不知皇后娘娘所谓何事?”
传召的公公笑得跟迎春花似的,声音洪亮,感情充沛“郡主,是大喜事啊,快快准备准备,皇后娘娘正在宫里等着你们呢。”
面对此等突然召见,郡主比顾念安有经验多了。洗洗刷刷打扮一番,身着素色织棉广袖裙,配上一对玉笄,连手饰都没有,顾念安诧然,见平日里喜欢穿金戴银的郡主亦是素色衣裙之后,不由好奇:“我们这般素净,是否不大得体?”见这种大佬级别的人物不该穿得喜庆一些?精神一些?
“后宫有个宠妃,喜欢艳色衣物,穿金戴银,与皇后娘娘闹得不甚愉快,是以皇后娘娘不喜太奢靡的装扮。”
原来是这样。
还好郡主知道行情,否则一见面印象分就扣了好几十,那还得了?
顾念安与郡主同坐一辆马车,一路上,郡主给她普及一些宫里的知识。主要是皇后的。
当今的皇后,是萧相国的亲姐姐,处理事情恩威并施,为人处事圆滑,总的来说,就是专为皇后职之位量身定做的女人。
皇后一共诞下两子一女,分别是驻守朔北的秦王,在别宫住下的代王,以及元英公主和芳英公主。
顾念安对于皇城之事一片空白,像是半只脚踩空,好事?究竟是对谁而言的好事啊?
郡主明白她的顾虑,道,“别担心,估计是近日官家对你的事情尤为震怒,原先大家不把你放在眼里,如今重视了起来。好事的话,应该是赏赐。”
赏赐?那就是钱咯!太好了,顾念安的心情美丽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