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珩道:“安平县主能救那么多人,自然是聪明绝顶,异于常人,这是少见多怪了。”众人纷纷点头赞同。
司景熹继而看向念瑶:“还有,虽然你的母亲将安平县主赶出家门,却断不了你们是血亲,你问她是妖孽,那你也是咯?”与顾念安待久了,见到她这种看似巧舌如簧,实则没什么脑子的人,司景熹能与之说这么多话,已经是突破极限了。
顾念瑶抖了抖,害怕的模样看起来不像是装的,她瑟瑟道:“是我被吓到了,一时嘴快说了出来,安妹妹,对不起。”
顾念安看着她清丽娇美,耀眼如花的顾念瑶,胃内一阵翻滚。她都不想说话,怕一开口东西都出来了。顾念安往后退一步,心想顾念瑶这种人以后还是敬而远之,一双手从后面拉着她的手臂往后带,顾念安转头,发现原本在门外的冯珩不知什么时候来到她身后。
江景见到司景熹不往他脸上看了,这才敢上前扶住顾念瑶,将她往怀里带,低声安慰,还拿帕子给她擦眼泪。
“安妹妹,我知道,我不该怀疑你,”顾念瑶泣不成声,“自从你来到都城之后,波折实在是太多了,我真的怕极了,就有点口不择言,是我错了。”
这就是她老妈的口头禅——说她是扫把星。
顾念安冷笑:“其他的波折暂且不谈,今日的波折就是你带给我的。”所以,应该是我怕你才对。
“我……都怪我,”顾念瑶嘴唇在轻微颤抖,“你……若是要恨我,我也不怨你,我是你的姐姐,本就该护着你,是我不好……”
“在她被冤枉的时候,你说不出话,在她病了的时候,你从未过问一句,在她被人怀疑的时候,你帮着别人一起来对付她,”冯珩反唇相讥,“顾念瑶,当你妹妹可真惨。”
“好了好了,总之你们一个个都帮那个顾念安说话,不待见我们念瑶,”顾大夫人从后面挤上来,“顾念安,你可知,念瑶还病着,却强撑着来你的及笄礼,结果竟然……”
郡主讥笑:“是啊,念安好好的及笄礼,就被你们弄成这样了。”按照她的意思,顾念瑶是不顾身体,专程过来找顾念安的晦气?
面对郡主,司景熹,以及冯珩三道死亡眼神射线,顾大夫人就算脸皮再厚也不够用了。
“好啦,别再丢人现眼啦!”顾仲远大喊一声,就像一声巨雷在屋内炸开,胆小的都被吓了一跳。
确实是丢人现眼。
顾念安腹诽,若是换做自己,要么早就及时止损,要么就找条地缝钻起来得了。
顾大夫人恶狠狠地瞪着自己的丈夫,这么多年,从不能一致对外,总是在该为她撑场的时候将矛头指向他们母子三人,在外面唯唯诺诺,对家人重拳出击。
顾念瑶身子晃了晃,闭上眼轻轻地靠在江景怀里,江景吓得声音都在抖:“念瑶,念瑶,你没事吧?”
周围传来小声的惊呼,顾念安怀疑顾念瑶难道是被吓晕了?她看向身前的冯珩,他闭目不忍直视,司景熹讥讽笑出声,郡主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既然顾念瑶不舒服,那便先回去吧。”
江景将她打横抱起,单看这一幕,像极了从天而降的王子将貌美的公主抱回城堡的温情甜蜜。有了顾府一家子的倾情演绎,无聊的应酬也很快对付过去。司夫人伤心欲绝,当即就与司景珞先行回去。
至于昏倒的姜宜宁,便塞给了脸色大变的相国夫人。
大抵是因着姜宜宁口出狂言,在场的人怕受其牵连,纷纷起身告辞。
郡主脸上浮现出隐隐的担忧之色,这天底下但凡有点脑子的,都不会说出那样的话,就算是活腻了,也该是自己找条绳子吊死,不该将一大家子的前程一齐毁了!
“念安,今日你受累,”郡主柔声道,“回去好好休息,这几日外面恐怕不太平,尽量别出门。”
顾念安忙不迭的点头。接下来这十几日,宜在家静心读书。
见冯家的人走在前头,顾念安特地放慢了脚步,余光又瞥见后面是司景熹,一直不紧不慢地跟在她身后,她就奇了怪了,他不是有大长腿吗?怎么走得这般慢?
前有虎,后有狼,顾念安被夹在汉堡中间,长吁短叹,她多希望能获得一件红色披风,而后一飞冲天。
冯珩这个大长腿看起来也不大行,越走越慢,顾念安亦减速,冯珩突然刹车,顾念安差点追尾,两人停在路中间,顾念安秉持着敌不动我不动的策略,最终,冯珩先开了口:“你的上恢复得如何了?吓坏了吧?”
顾念安摆了摆手,“没事。”
没事没事,每次都是这么一句,就算病着躺在床上也是没事,她还真当自己无所不能吗?冯珩莫名有些气闷:“你上次,不是要跟我借画吗?”
适才司景熹帮她说话的情景在眼前浮现,旁人顶多以为司景熹是看不惯顾念瑶才出言先帮。但他知道,并不是这样的。自从上次顾念安得了时疾,在院子里碰见司景熹之后,他便隐隐感觉,两人的关系匪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