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英公主笑了,这才正眼看顾念安,“本宫与德真投缘,你既是德真的救命恩人,那么于本宫而言,一样是贵人,日后若有什么事,尽管来找本宫,定不会让人为难你。”
“多谢公主。”公主的反应,简直就是天和地的差别,先前一副看不起她的样子,现在居然升级到了有事就找她,顾念安暗道,这可是你说的。她立的是人淡如菊的人设,一般不会招惹是非,但就目前的遭遇来看,她算是个是非人,能有多重保险还是不一样的。
有了公主这句话,其身后的贵女立刻就换了一副样子看顾念安。亲切,热情都有,萧妍也勉强正眼看她了,司景珞笑道,“真不愧是念瑶的妹妹,我愈看愈发喜欢。”
元英脸色一沉,冯德真知道她不喜欢顾念瑶,道,“念安与念瑶姐姐不一样,她潜心钻研医术,不善交际。”
听完这话,元英的脸色这才好些,“我看你俩似乎有很多话要说,本宫就先回了,德真,你带着念安四处转转,她第一日来,不认识路。”
“是。”
待到公主离开后,两人拔腿就走。
一路上,冯德真便给她指路边跟她说一些情况。
原来,她那个琴棋书画样样精通的堂姐,在这些世家贵女的眼中并不好。由于官家经常夸她,甚至就此数落最疼爱的元英公主,元英公主一气之下,只说宫里的女师不好,就说自己要来国子学念书。
冯德真还偷偷说,元英讨厌顾念瑶,还有一个更深层次的原因,她喜欢司景熹,而顾念瑶曾多次在司景熹跟前献媚。
顾念安表示不理解,“英国公看起来对堂姐并不感兴趣吧。”这有什么好吃醋的?
“哎哟,你没经历过情爱,这叫做吃醋!”冯德真颇有恨铁不成钢的意味。
说得你好像经历过一样,顾念安想。
“至于那个司景络,阴阳怪气,我看得出来,她也不喜欢顾念瑶,大抵是嫉妒念瑶姐姐与我哥哥走得近!”
顾念安总算明白了:“她们应该都挺喜欢你的,就连公主身后的贵女也是。”
冯德真愣了愣:“你怎么知道的?”
顾念安道,“因为,你是英国公和冯珩最在乎的人,她们想要博得两人的注意,就该与你走得近。”说不定自己也是因为救了冯德真,才能得到司景熹和冯珩颇多的关照,“而那些与他们交往频繁的人,就会被他们排挤。”所以,为了报命,她不能与这两人有过多的接触,至少是明面上的。
冯德真暗叹顾念安果然闻一知十,难怪哥哥会喜欢。
午休时间有限,冯德真指了几处需要常去的的地方,便回屋陪公主用膳了。其余的人各自待在屋里,顾念安亦是如此。
下午,顾念安先是继续认路,半路上就碰见了暮泠,两人结伴而行,一起认路。
询问暮泠来次的原因,竟是因为他帮萧相国治好了多年的偏头痛。萧相国便让人把暮泠插进来。
在某个领域,只要你的技术达到了精湛的程度,不仅能养家糊口,还能为自己带来机遇。即使他们都是时代所瞧不起的郎中,可他们还是依靠自己的力量,走进了国子监。
暮泠的方向感很好,走了一遍就能将这里面的路都摸清楚了。顾念安是一直到天黑,才勉强记住路线。
与公主这种富婆结交,人家表面上说得好听,未必就把你当成人,顾念安还是有这点自知之明的,但是,人家送东西就是一句话的事情。
顾念安刚一进门,文房四宝熏香等等一应用具全跟着她进门了。小小的屋子里顿时摆满了东西,最重要的,天气炎热起来,公主连冰块都送了。
今日公主这态度转变,都是由于冯德真的维护,顾念安突发奇想,冯德真才该是当女官的人。有她在,冯珩不至于整日忙得见不着人。
翌日有早读。这院子里国子学近一些,离医学馆却很远,是以,她得比所有人都早起,吃完饭快马加鞭赶到医学馆。
终于,她成了第五个到达学堂的人。大家都保持着初相见时的拘谨,谁也不跟谁说话,各自翻看着书桌上的课本。
许久未被规规矩矩地拘着,上午下课之后,顾念安知觉腰酸背痛,从前放寒暑假回去第一天上课就是这样。
下课之后所见也和从前一般,世家子弟有的三五成群,边走边聊,有的嬉笑打闹。见到她时,总会忍不住打量起她。
在整个国子监,能见到一个女的谁不惊讶?
“她也是公主的伴读吗?”
“不是,公主的伴读,我都见过,这应该是医学馆的那个安平县主。”
“别看了,讨好她没用的,元英公主只喜欢跟德真,就是那个长得很可爱的那个。”
“那算了……”
“再说了,她长相平平,如今被顾家赶了出来,靠着她也接近不了顾念瑶……”
“顾念瑶不是跟江景那小子订婚了吗……”
“什么?!”
“真是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了!”
顾念安松了口气。当人家的焦点也不是很好。大多数主动接近你的人都有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