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想,不过一定要跟小狐狸一样可爱的。”
老狐狸。
顾念安不敢说出口。
人家的大杀器还捏在手里呢。
司景熹将茶盏推到顾念安面前,俨然就是要她倒茶。顾念安翻了个白眼,闹脾气又如何,还不是得斟茶给他喝。
司景熹就是喜欢见她这副生气至极却无可奈何的样子,将杯中的茶一滴不落地喝完,想了想,问道,“若换做你是姜宜宁,现在待嫁给冯絮,又该如何破局?”
顾念安有些心慌,若是那一日自己跑不掉,那么姜宜宁将不是受害者,而是目击证人,现在被迫定亲的就是她了,“惹不起还躲不起吗。”
司景熹似乎来了兴趣,“怎么躲?”
还能怎么走?“卷铺盖走人啊。”
“那若是旁人逼着你上花轿呢?”司景熹似是对问题的答案很感兴趣,“你会有什么法子跑?”
顾念安想了想,“这就需要详尽的计划了,找着机会,逃出去,然后用一招金蝉脱壳,让他们误以为没希望了,自然会收手,对外还能说以死明志,以正家风。”被他这么一提醒,顾念安觉得自己得在这方面花些心思了。重活一世,可不能被人逼死。
司景熹别有深意地看了顾念安一眼,半晌,才道,“所以,你觉得姜宜宁会是束手就擒之人吗?”
顾念安想了想,“不会。”若她是如此被动之人,就想不出迷情香这一招了,“不过话说回来,她一个未出阁的娘子,一出手就能用上迷情香,这恐怕不是她自己想的吧?”
她一个抛头露面的郎中,都不了解这种东西……吓得她此事之后,赶紧拉着暮泠恶补这方面的知识,结果就是,他用一种难以描述的古怪眼神看着自己,无奈她只能威逼利诱,让他不许说出去。如今想来,倒像是自己在欺负老实人了。
司景熹笑了笑,“所以,顾二娘子要小心了。”他的语气极缓,却让顾念安不寒而栗,“什……什么意思?”
司景熹笑眼里淬了寒光,把玩着手里的茶盏,“那就看给她出主意的人,究竟图什么了。”
顾念安虽然对这都城中的人际关系知之甚少,不过陷害姜家,无非就是因着家族利益关系吧。她现在算是看明白了,只要自己姓顾,就算躲到桂县那种曾是鸟不拉屎的地方,照样有人亲自登门,拉你入局。所以,怕也没用了。
司景熹见她眉头皱成一团,撇着嘴,似乎是遇到了极大的难事,挑眉道,“别怕,你现在是我的幕僚,有我在,谁也动不了你。”顾念安遇到事情的时候,大多数都是稳重不动声色的,只有遇到棘手的事情才会慌乱。不过,司景熹相信,也就是雷声大雨点小,按照她的能力,大部分的时候,都是能化险为夷的,自己只需要派人盯着点就行。
顾念安怔了怔,莞尔一笑,“谢谢国公爷。”
在药局当了几日医官,顾念安才意识到,自己完全不必诚惶诚恐。因为其他人也没好到哪里去。
就拿太子妃的御医宋今禾来说,他就完全是一个慢悠悠的老人家,看诊速度慢,还能说是为病人负责,看得仔细些。但是,他做其他的事情,都跟0.5倍速一样。每日慢悠悠地踩点来到药局,慢悠悠地喝了口茶,看了两三个病人之后,就说自己头晕目眩,得出去透透风,回来再看两个病人之后,就说自己得去更衣。到点了就准时下班,无论剩下多少病人,他只说自己年纪大了,精力不济,还得靠年轻人撑着。
方知意,看起来比宋今禾年轻个七八岁,做事风格却与宋今禾截然相反。他每日急急忙忙踩点来到药局,风风火火帮病人看诊,开的是2倍速,排在他书案前的病人很快就看诊完毕去取药。一旦他得空了,就见缝插针地找人聊天,就连医女也不放过。
“顾念安,你师从何人啊?”
“我的外祖父。”
“叫什么名字?”
“秋贵。”
“哦,秋御医的儿子。听说不当御医了。”
“呵呵……”
“你跟英国公是什么关系啊?据说是他帮你开口请功的。”
“……没有关系。”
久而久之,就有一个弊端,不少百姓吃了药都不见好,齐开很快就意识到这个问题,径直带着第二次看诊的病人去看找别的医官。方知意也是到了点准时下班,无论病人剩下多少,他说自己上有老母要照顾,下有孩子需要提问功课,这些事情,就该那些还未成家的年轻人去做。
还有从御医局出来的吴凯南更是极品。据说是萧相国夫人的表弟,医学世家,年纪轻轻就自己考上了御医院。顾念安听到这消息时,还在想后台这么硬,能力这么强得人怎么可能被挤出来?相处几日之后,她才知道缘由。
吴凯南就是个奇葩。长得高大,颈椎看起来不大好,走路的时候头都是三十度微微上扬。顾念安在想,若是按照自己的这个身高,走路的时候估计得自己让路,否则他定然会撞到她,并且嫌弃她长得矮。
至于看诊,那就更不用说了,经常不在岗,问起就说他累得快要昏厥了。相比于宋今禾和方知意,这家伙更过分,迟到早退,问就是他觉得自己没休息够,太累了,或者是自己很饿,快晕了。
别看他工作能力不行,对待所有人的态度也很一致。如果说宋今禾对待所有人都很客气,方知意见缝插针地八卦,那么,吴凯南就是平等地看不起每一个人,对,包括他的上司,齐开。经常说这不好,那不好:“这药丸做得不好,里面的主药须得神药谷的血魄才好。”
顾念安忍不住翻白眼:你既知道,为何不去买?出钱也行啊。别光说不做啊。
还有一个从御医院里面出来的女医,叫雷听雨,雷尚书的侄女。不得不说,她的专业能力强,几乎零误诊,速度快,顾念安的脑子转一圈,她能转两圈半。准时到,等到病人全部看完才离开。唯一不好的一点就是,人如其姓,脾气不好。一点就燃,一碰就炸。但凡别人说的话措辞没有拿捏得准,她就能发火,音量直冲云霄,隔壁大理寺门口的守卫经常被吓到。
剩余的一个女医,叫做季知节。是隔壁大理寺卿李珣的夫人。得知这件事之后,别说是八卦的方知意,就连对什么事情都不感兴趣的顾念安都好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