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念安赶忙接嘴道,“对对对,我们德真最可爱了。”她想了想,“在你眼里,司夫人是怎样的?”
冯德真的眼神亮了起来,“她是我见过的最好看的娘子,待人温柔,性格很好我都没见过她对谁脸红脖子粗的。”
顾念安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难怪了,司夫人会以为司将军是贪图她的美色。”
冯德真连忙道,“不是啊,司伯伯说,喜欢她是因为,觉得她很聪明,有才情。”
“男人的嘴,骗人的鬼,”顾念安不以为意,口口声声说喜欢内在,说到底还不是,有趣的灵魂千篇一律,好看的皮囊万里挑一。
“真的,”为了强调肯定作用,冯德真还点了点头,“你可知道,从前司府里,混了个细作,想要下药陷害,还是她先发现的呢!幸亏景熹哥哥没吃!”
“下毒?”顾念安蹙眉,看来是早就有人想要对付他们了,说不定是因为私盐一案。
“对!”冯德真似是想到了什么不高兴的事情,脸上晴转阴,“在那之后还有一次,就是司夫人在外面遇险,碰巧被柳氏给救了。”
顾念安先为冯德真倒茶,接着给自己倒了一杯,随口问道,“怎么救的?”
冯德真努力回忆道,“据说,当时司伯母喝了一杯茶,里面是被人下了夹竹桃的花汁,而后被柳氏发现,她便赶紧催吐,还说,给她灌了不少生鸡蛋,说是可以解毒。”
顾念安一听就来精神了,“什么时候喝的茶?”
冯德真一怔,她没想到顾念安居然关心这个问题,“下午吧,对,是下午,我记得司伯母醒来,便以她一个女子在外太危险为由,让她留宿在司府。”
“是不是后来回到府里,经过郎中诊治,发现她的毒完全解了?”
“对对对,”冯德真惊喜道,“你怎么知道?”
顾念安笑而不语,夹竹桃花汁的有效成分是强心苷,无味,柳氏应该看不出来。如果是旁人蓄意下毒,还会被柳氏看见?最重要的是,鸡蛋清解救的是金属中毒!这就有意思了哈。
“德真,我还有个问题,”顾念安问道,“司夫人醒后,是不是对柳氏感恩戴德,顺带就把她留在府里了?”
“也不是,”冯德真想了想,“柳氏一开始说她无处可去,留在府里,与府内的人客客气气的,后来日渐相处之下,司伯母才被蛊惑的!”她越说越气!
顾念安看了看冯德真,小心翼翼道,“我听说,司夫人死的时候,你在司府被吓着了?”
冯德真小小的脸蛋皱成一团,就快要挤出泪水了,捂着头,“想不起来,”她用力地拍打自己的头,顾念安赶紧拉住她的手,“别打头了,”冯德真愁眉苦脸道,“景熹哥哥也问过我,可我一想起这件事情就头疼。”
“哪里疼啊?”顾念安坐在她身边,轻轻地帮她按太阳穴,冯德真想了想,指了指当时插针的地方,顾念安起身,轻轻拨开,那里已经看不出来异样了,“是怎么个疼法?刺痛还是胀痛?还是一抽一抽地痛?”
“刺痛,”德真询问,“我是不是还没好?”
顾念安帮她把了脉,“从你的脉象上来看,你身子无碍,至于你的记忆……可能上面还有一些淤血没有散开。”
给冯德真服下药之后,顾念安回到安心堂,缠着暮泠问了许久,确认无碍之后她才放下心来。顾念安道,“德真,你别急,别刻意去想,从你的症状来看,应该不严重,慢慢就会好了。”
冯德真相信顾念安,点了点头。
顾念安叫来了冯德真爱吃的甜食,德真就像松鼠藏食一样吃得嘴巴一鼓一鼓的,模样甚是可爱,她咽下糖糕,问道,“你怎么不吃啊?”
“刚刚午膳就有甜食,现在还有点腻,我喝茶压一压,等会再吃,”顾念安甚是佩服德真,一日三餐都能吃这么多甜食,她是真的不行。
顾念安趁着这个时候,赶紧整理思绪,“德真,当时司夫人中毒被柳氏解救的时候,你在司府吗?”
冯德真点了点头,顾念安接着问,“还有谁?英国公在吗?司将军在吗?”
冯德真想了想,“他们都不在。”
顾念安问道,“那么,从司夫人从府外被抬进来一直到司将军或者英国公进门这段时间,有发生什么特别的事情?”
“就是被抬进来,司夫人晕过去了,然后御医过来看,说体内没有毒,不过之后司夫人还是病了好几天,是柳氏亲自照顾的她,之后才对她感恩戴德,”冯德真不由有些好奇,“念安,是那个柳氏有什么问题吗?”
“肯定有问题,”顾念安一本正经,“她那么对你,首先就能说明她脑子有问题。”
这话成功让冯德真笑得前仰后合,“你说的有道理,就是她脑子有病,”她叹了口气,“我以前甚至怀疑过,她会不会是误会景熹哥哥对我是男女之爱,所以才这么针对我的,萧姝姐姐说,她也曾这么误会过呢。”
顾念安先是一怔,不知名的希冀被从心地涌上的酸胀熄灭,她淡淡一笑,“有这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