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珩在听到庄学究的请求之后,并未即刻回答,反倒是先问他,“不知这位顾二娘子,是哪里让学究不满了?”
庄学究嘴角一僵,略一思索,这个顾念安毕竟是冯珩亲自开口塞过来的,就这么推掉,冯珩多少得过问,若说顾念安的不足之处,难保冯珩不会就坡下驴,说“正是因为她有所不足,才需交给学究教导”云云,自己已经收了冯老夫人的银铤了,就得把事情办好,将姜娘子收为学生,道,“顾二娘子学识渊博,我当不来她的先生。我更喜欢姜娘子。”
早前冯德真就将早上学堂的事情告诉他了,冯珩大概能猜得出来,定是祖母在背后作怪,没想到还真是这样,实在是太过分了。庄学究是出了名的固执,他决定了的事情,不会改变。德真还得跟着他学,自己暂时不能得罪他。冯珩咬牙道,“庄学究若是想收姜娘子为学生,自是可以。”他早就知道,祖母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冯德真听完冯珩的决定之后,气得不行,“哥哥,那念安怎么办啊?”
“这个事情,我以后再想办法补偿,”冯珩觉得心力交瘁,既要应付朝堂的明争暗斗,回到家里竟都是糟心的事情。
冯德真看出了冯珩的疲惫,知道哥哥都是为了自己才不敢得罪庄学究的,她问道,“这件事情是不是祖母做的?”
冯珩叹了口气,“我想是的。”
“哥哥不必忧心德真学堂上的事情,我会好好学习的。”德真笑得一脸天真,有她在,定然不会让祖母和姜宜宁得逞。
隔日一早,在顾府门外,顾念安看到了山海,“你怎么在这?”
山海一脸期待,“娘子忘了,我要跟娘子去安心堂呢。”
正好,顾念安昨日被庄学究嫌弃,今日正要去安心堂,“我正要去,一起吧。”
几人来到安心堂外面,吓了一跳,从里面排出来的队能一直到对面铺子,顾念安领着山海走了进去,发现队头居然是在等抓药。暮泠面前,只排了一两人。顾念安在那里站了一会,发现他的看诊速度挺快。
冯三夫人忙到口干舌燥,匆匆喝了一口茶,见暮泠终于有空停了一会,赶紧为他倒茶,这才见到念安,“念安,你来啦。”
暮泠听到顾念安,像孩童般欣喜,端着茶杯起身的时候晃了一下,顾念安快步过去扶住他,关切道,“你是不是太累了?”
暮泠赶紧摇了摇头,“不累。”看她的眼神小心翼翼,生怕惹她不高兴。
他的这个样子,总让顾念安想起自己从前初入职场的样子,明明累的半死,却不敢说,冯三夫人显然是将他当作赚钱的工具了,虽然自己也是。
“看来,得再找一个郎中过来接替你,不然你哪里吃得消啊?”顾念安担忧,暮泠的身子刚好,不能太过劳累。
冯三夫人道,“你别太担心了,这几日我时常炖了些补品过来给他补身子。”她凑近了顾念安道,“你可知,秦郎中的医馆近来没什么人去,里面的郎中遣了一半,他们都有来找我,说是可怜他们要养家糊口,我在想……”
顾念安犹豫,安心堂刚开的时候没什么生意,秦姨娘帮了他们很多,如今他们来了一个暮泠,将全都城的病人都揽过来了,自己有些愧疚。
她对一旁的暮泠说,“这时我一位朋友的朋友,听说你的医术很好,想找你讨教,可以吗?”
暮泠笑着点了点头。
她对一旁的山海说,“这位就是暮泠,他现在得空,你们先聊吧。”
山海道,“好。”
顾念安将冯三夫人拉到后面,“那秦郎中……”
“我私底下找过秦姨娘,她倒是看得开,说秦郎中年事已高,本就不宜操劳过度,奈何他一直放心不下城里的人,所以一直不肯回家颐养天年,如今有了暮泠这个神医,他终于放心下来。”听到秦姨娘这么说,冯三夫人才放下心来。
顾念安道,“最近找个时间,我们上门拜访秦郎中,感谢上次他的鼎力相助。”
“好。”冯三夫人认为有理。
“你可知秦郎中喜欢什么?”顾念安认为上门拜访送礼投其所好比较好。
“听秦姨娘说,他喜欢的东西都很普通,没什么特别的,”冯三夫人对这位秦郎中没什么印象,“不过,我听说他经常睡得不好,喝药伤身子,若能枕上羊脂玉枕,应该会好些。”
羊脂玉?顾念安蹙眉,羊脂玉佩极为难得,若是一个枕头,估计更是难上加难,“这得去哪儿买啊?”
“应该得去异宝阁,但我没有令牌。”冯三夫人认为,就算有了令牌,里面的东西她也买不起。
“罢了,我们买上好的茶吧。”秦郎中应该挺养生的。
“好。”
顾念安便开始凑过去暮泠和山海的讨论群,强行加入讨论,她原本担心山海是暗卫,会凶巴巴的,没想到他讨论起医术起来,认真负责,说话严谨,像极了大叔大妈喜爱的靠谱医生。
这时,一位妇人走了进来,涂脂抹粉的,顾念安第一印象就是,这人看不了面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