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景熹冷笑一声,顾念安有气无力,“失踪了?”一个大活人,在都城里原地蒸发?
“嗯,江伯伯正在全力找寻。”顾念瑞脸上是天真的乐观。
全力找寻?找了这么多天,都找不到人。顾念安暗道,估计此人生还的几率应该很低了。
“等会,我记得你后来出门的次数少了许多,那日怎么突然间想出去晃悠?护城河那一段夜里僻静得很,你怎么能绕道那里去了?”去哪都不顺路啊。
“正因为我很久不出门,江景约我了我好几次,说什么再不见面都不记得我长什么样子了,我这才出去的。至于护城河,那晚本来是有叫上冯思思的,但听说他跟冯书臣起了争执,后来走出去了,往护城河走,我和江景几人便出去帮忙找人。”
字字句句都有江景这个名字。顾念安心中有了不祥的预感。
“你平日跟江景的关系很好吗?”
“很好啊,比对别人还好,因为他喜欢我姐姐,一直拿我当小舅子看待的。”顾念瑞叹了口气,“就是上次,我们家乔迁宴,没请他,挺不好意思的,这就是为何我那晚要赴约,也有这么一层意义在。”他瞥到顾念安一脸愁容,疑惑道,“你的脸怎么皱的跟橘子皮似的?”
顾念安无语,“堂兄,你都被关进来了,难道我还得哈哈大笑吗?”
戏剧来源于生活。许多年前看偶像剧有不少因爱生恨的桥段,如今照进现实,顾念瑶待在宫里,便只能拿顾念瑞出气了。看来,美貌可以为人提供不少便利不假,但甩不开的,是便利索取的报酬。
“我问你,你的那群伴当,有多少人喜欢堂姐?”
顾念瑞看她的眼神就跟看傻子一样,“这都城里,没人不喜欢她。”刚说完便接受到司景熹冰冷的眼神,他抖了抖,更正道,“大多数人喜欢。”
顾念安想起里面的陈容自从刚见面就能让冯二夫人搭桥牵线,估计也是冲顾念瑶来的。
“自你关进来后,江景可有来找你?”
“有过一次,他向我保证,一定会救我出去的。他以后还想做我姐夫呢。”顾念瑞眼神里透着清澈的愚蠢,顾念安暗叹,这是被人卖了还在帮忙数钱呢。
顾念瑞知道的都没他的头发多。顾念安很快就结束聊天,心事重重地跟在司景熹后面离开了,脑子快速运转着:所以,最后冯思思掉进河里,究竟是秦姨娘的手笔,还是另有其人?根据顾念瑞所说的,冯思思离开的时候,应该是喝了酒,醉醺醺的,极有可能就是被下了迷药,才会神志不清。
当务之急,就是要找到那个小厮。
至于那个秦姨娘,顾念安琢磨着不管她的目的是什么,她现在看到的,是一会把冯书臣关进去,一会把顾念瑞关进去,不管这些在不在她的计划中,她的应对之策也该是以不变应万变。
这对于顾念安查案就是大大的不利。自己对于秦姨娘的作案动机不了解,必须得戳她动起来才是。
一个一个来吧,现在那个小厮的事情才是最要紧的。
“哎哟,”顾念安鼻子一阵生疼,她捂着鼻子,见司景熹正低头静静地看着她,感情是看着自己撞上去!不是,他胸口是放了铁板吗?怎么那么硬啊?她正疑惑着,才发现他们不知不觉就来到了马车旁。
“今日多谢英国公,”顾念安福了福,“天色不早了,我先回去了。”说完便拉着桃花作势要走。
“去哪?”
顾念安转过头,笑道,“当然是去冯府,德真的病还没好呢。”说完,也不等司景熹说话,手脚并用地上了马车。
司景熹抱胸,饶有兴趣地看着她离开的背影,小狐狸又憋着什么坏主意?
顾念安依照冯德真指的一条偏僻小路绕到了大房后门,看门的小厮见到是她,赶紧放她进去。
前边已经没什么声音了,看样子,聚在前面的人群已经散了。冯德真见她回来,担忧地将她拉进房里。
她在纸上写下所见所闻。
先是冯絮和冯二夫人一齐来到大房的院子里,哭丧着顾家欺人太甚,因着自己给顾念安顾念瑶牵线搭桥心生不满,在宴席上他们夫妇二人被当众驳了面子,还不能消气,偏得拿冯思思出气!
顾仲远和顾伯母随后赶到,一个劲儿地喊冤诉苦,开口就说冯家二房的内斗,扯上顾家做什么,分明就是冯二夫人命人害死冯思思,嫁祸三房不成,就嫁祸到顾家。
此言一出,大房的院子瞬间就炸开了,顾家夫妇和冯絮夫妇吵了起来,场面一度十分混乱,冯翼和冯大夫人焦头烂额,最后还是冯珩,快刀斩乱麻,说事情有待江河查清,让顾仲远和顾大伯母稍安勿躁,还让冯絮夫妇别急着落井下石,顾念瑞犯事了也不好,会影响冯家的仕途。
两家人这才没话说,各自散去。
幸亏她来得晚。
不然得被他们四张嘴吵得脑仁疼。
顾念安在冯德真那里用完晚膳之后,便去找冯珩。静思说,冯珩正在冯翼的房里,将其引到冯珩的书房中等候。
冯珩赶到书房时,只见顾念安披着斗篷,正在书房门口等着,时不时搓手,这几日倒春寒,她冻得鼻子通红。他走上前,“怎么不进去等,小心着凉了。”
顾念安笑了笑,并不搭话,只是跟着冯珩进去,开门见山道,“表哥,其实我是为堂兄的事情来的。”
冯珩示意她坐下,笑道,“怎么,你有什么办法?”
顾念安原以为冯珩会一个劲儿地安慰她稍安勿躁,没想到居然是问她有什么办法,这倒让她愣了一下。
冯珩见她瞪大了眼睛的样子不由失笑,“怎么,这几日一直拉着德真问东问西的,不会真的就是为了八卦吧?”拖她的福,今日冯德真在吵架现场,说了好几句劝架的话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