嘛~想起来就生气。
虽算不上幸灾乐祸,但看这家伙吞药水的痛苦模样还是让她有点点高兴?呵呵。
钱铃和助理医师观察着灌完了托盘上的全部药水,安若蓝额角已然全部恢复。
尽管面色还是苍白,睫毛颤抖着始终醒不过来,他也也算渡过了安全期。
钱铃让开了病床前的位置。
早已等待多时的魏茯苓半点不含糊地上前,一把掀开被子,锢住床上人的腰,往肩上一抗。
“哟!那我们就走了!”
“慢走,魏队,安部长,注意安全。”钱铃和身后的两位助理医师一同低头送别。抬头,扛着人的魏茯苓早已走出了七八米远。
带着“睡美人”回到执行部。
被强制按在部长位置当吉祥物的邢珏一看见完好的安若蓝,唰啦啦,眼泪就飙了出来。
与此同时,形似水牛的哞哭震到了坐在同一间办公室的每位处理人。
“啧,水壶开了都没这人声大。”
处理人中一位格外年轻的少年掏掏耳朵,扫过邢珏的眼神满是嫌弃。
魏茯苓扛着安若蓝走到部长办公桌前,哞哞哭着的家伙当场让位。
把昏睡的人往办公椅上一按,魏茯苓转身就接过了坏心眼家伙递来的水杯。
默了一刻,她若无其事回到办公桌前。
邢珏正滑坐在地,紧抱着安若蓝的腿嗷嗷哭。
看来这家伙受伤真跟邢家这弃子有关啊……
察觉有人过来,邢珏抬起泪眼朦胧的眼睛上看。
哗啦啦,一杯冰凉的清水不止泼醒了安若蓝,也让挨他很近的邢珏变成了落汤鸡。
发胶精心打磨的发型在遭受地动后续折磨变成鸡窝的同时,现在更是发了大水,鸡都不住了!
“……嗝……嗝。”邢珏本心觉得自己没受什么惊吓,但腹内的膈间肌告诉他,不是这样。
安若蓝醒来,面对的便是身为下属的前辈们灿然有神的视线,和自己腿边变成打嗝鸡的乱毛邢珏。
啊……瞬间感觉头好痛啊……
“头疼?”站在最前面的魏茯苓好奇问。
在他疑惑看去时,她却杳然一笑,如春花绽放地指了指额角,说:“那大抵不是错觉哦~你被开瓢啦~”
带点恶意的调侃卖萌。
除了不受影响的当事人,其他熟悉这两人的纷纷感觉喉咙被塞了一块脏抹布,呕不出,咽不下。
“好恶心啊!魏大婶!!你更年期到了?!”
之前说邢珏哭得比水壶还吵的少年面容四处起皱。鼻梁、眉心、嘴角,能让他表达出自己嫌恶的都用上了。算得上物尽其用,难言地瞪着魏茯苓。
魏茯苓头也不回,圆形的黑色空洞兀然出现套住少年的手臂。正想扭错位,却被一个白色方形的空间罩隔开。
两个空间系正式开始角力。
“魏队要赢了……”旁观的人没有一个打算介入两人的争斗,都在悄然旁观。
最终,经验老道的魏茯苓又赢了。
邢珏站在安若蓝身旁探头看着,有规律地打着嗝。
安若蓝说是坐着,不若说倚靠在邢珏带来的人体工学办公椅上。抖着手艰难翻看文件,用手拨动放置在一旁的虚拟实境载体——他的眼镜,给执行部的下属调查员们发送任务。
很快,他发现了不对。
自己最为看好,三个问题儿童聚集的小队,发出的任务消息全部弹出了红色警告框。
——发送失败!发送失败!
连着两次,他觉得不会是意外。
扭头,他问身旁待着不回家的邢珏,“林不予小队的情况有上报过吗?”
“嗝……林不予?”看戏的邢珏回头,眼神清蠢疑惑。
看来真实上任的这半天,他是一点东西都没过过脑子。
“……就是上任那天威胁你的那个。”安若蓝提醒。
“你知道她是威胁我啊?!!”想起是谁的邢珏炸毛,嗝也不打了。滴滴答答淌水的头发甩得发狂,水珠都溅到办公桌上的文件了。
“嗯——?”
安若蓝鼻腔哼了一声,还在打闹的几人纷纷停下了动作。
他看着邢珏闭上了嘴,满脸努力思索的样子。几分钟后,迟疑回答说:“好像、好像有人来汇报什么,掉进缝隙了?反正好像是找不到了。”
“咳,我们待得也够久了。既然你已经回到位置上了,我们就听从调令去救灾吧。
顺带,之后有一场部长级的大会议,你记得想想怎么应对。”
魏茯苓的资历够高,她正式发表意见时,就连自信将来一定会顶替她位置的少年也按捺下了挑刺心思。
说完,她带着处理人们离开,去处理只有他们能应对的事件了。
安若蓝看着这些背影,不知道还能有几人回来。
直到看不见了,他才拿起那份会议文件,眼神深深思索。
该怎样应对遭难的民众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