荀静使西洋刀,今日腰间正挂着自己常用的那把。
在身后有急速风声呼来之际,匆忙之间,也只能拆卸下来往身后一挡。
咔嚓,林不予异变的蛇牙正正咬中。牙酸的咯吱声中,是荀静肉疼的疾呼。
“轻点!轻点!这可是我三个月工资啊!”
处理完树人和蛾灵的调查员赶忙上前,两人手腕处浮现相同符文,压住林不予;一人站到荀静身旁,用力压住她的刀;还有一人,手掌黑色涌现,变幻出了一副手套,试图伸手掰开林不予的嘴,往里塞着什么。
阿满准备的防护阵法,一向奔着苟命去。不吝于使用最珍贵的材料,好保护如今脆脆的自己。
当然,其中有没有钱花出去就不会被骗的顾虑……以林不予对她的浅短了解看来,可能性很大。
所以厌离处理好那边过来时,这边还是一副拔河的滑稽之态。
身后躺着生死不知,但嘴巴不断喷血的新人之一。身前五个调查员跟异化的林家蛇巫掰着嘴巴。
要说厌离对这副场景没有半点嘲笑之意,那大抵是虚假的。可只要一想到搞出这遭的是自己未来的队员,他的脸色就不太好了。
他一神带俩猪……该死的执行部!
涉及自己面子问题,厌离也不好当看客了。
几步上前,对着林不予的腹部就是重重一击,打得异化的小姑娘无法控制大张嘴。拿过掰嘴的调查员手里的药,往她咽喉眼里一塞,完事。
林不予蜷缩倒下了,神智彻底沉沉睡去。
厌离抬脚往花满倒下的防护阵中走去,看都没看地上的阵法,打算如上次一般,抬脚擦去。
但一瞬的危机感,让他快速缩回了脚。
但为时已过晚,鞋尖部分被狠狠划破,雪白足趾染着血滴从缝隙中露了出来。
向来骄傲不肯轻易认输的厌离脸色黑沉,看起来就是一个死寂黑水潭成精。满眼不可置信,怒气加持瞪着阵法里那个还在时不时吐口血,像赶KPI的女人。
好、好!他这两个搭档真是好样的!不愧是执行部亲自为他选的搭档啊!一个个的,能耐得很!
厌离气笑了,但耳朵没聋的他也听到了身后几个调查员发出的细微笑声。猛扭过头,试图用眼神杀死他们嘴里压不住的狂言。
但回头一看,却个个都是一张正经无比的脸。
“厌离队长,怎么了?”荀静满眼疑惑地问道。
“没什么……”厌离肃了肃脸,缓慢扭回头。但他的眼睛一不看着,那些细碎笑声又出现了!
他又扭头看去,“厌离队长,怎么了?”,又是这句无辜的问话。
可恶!执行部真是上行下效!全都不是好东西!
精致冷酷面的单纯帅哥,逗起来就是跟那些花花公子不一样啊~
荀静感叹,悄悄在身后对同僚打手势。让他们别笑了,逗太过可是会炸毛的。
至于还处在阵法里的花满?嗯……都那么怕死了,大概真死不了。
厌离抱臂站在一旁,不知何时也掏出了一件黑袍罩上。双腿掩映在黑暗里,固执坚称自己没有受伤,鞋也没问题!
荀静他们自知这副姿态有他们的助力,多少有点不好开口。全当看不见,站在阵法外叫花满的名字。
叫了五六分钟吧,阿满这才真的清醒过来。一脸迷蒙从地上踉跄爬起身,解除阵法后,眼前一昏,又倒了。
得,刚开工第二天,两个新人排排坐着躺进了病床。
“林不予调查员没什么大碍,身上残留了一些祝福痕迹,效力挺强,在服下抑制药前都在生效。好像是那个叫花满的占卜医师的手笔,她倒是伤得挺重,全是内伤,估计得躺个一两天才能清醒过来。”
同为医师的后勤人员也很惊叹,这个叫花满的,祝福能力居然那么强吗?
得到准确汇报的厌离松了口气。
他早已换下那身黑袍,穿着黑不透光的长靴,一点儿也没了之前的冷面。
好歹这两人的能力确实配得上他……执行部也不算太欺负人。
走进两人躺着的病房,厌离拍拍衣角,拉过一旁的靠背椅子坐了上去。手肘撑在扶手上,抵着额角,望着窗外的云朵出神。
醒来的林不予看见的就是这副装哥姿态。也不是没被他的容貌惊艳,只是……
这人看也没看,就淡淡说了一句,“醒了?”
醒了???你谁啊?!
“哦,对了。我是你们两个蠢货的队长,不幸的倒霉蛋,来见队友第一天就得给她们收拾烂摊子的苦命人,厌离。”
“你是人吗你就这么说……”
林不予虽脑子混沌,但眼不瞎。
阿满教她的寻真眼在跟黑树灵们打斗时就开着,直到现在,看见了面前这男的尖耳朵,鄙夷至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