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拂青淡淡扫了一眼,确实是各式各样的膏药堆满了小盒子,她稍稍点了点头,“总算做了件说得过去的事儿。”
她收回视线,喃喃自语道:“今日那封信……”
夕照连忙从怀中掏出,问:“公主可是需要现在送出?”
叶拂青摇了摇头,面色凝重,“我只是在想要不要送出这封信,那贼人的话孰真孰假难以分辨,简直……。”
蓦地她又反应过来,“中计了!”
从她想试探暗号真伪而送出那一封信的时候,谢濯估计就已经知道那人落入她手中。谢濯生性多疑,一向会给自己留后路,所以哪怕他们伪装得再怎么好,也不可能真的瞒天过海。
而他之所以不戳穿,是因为……
叶拂青的视线落在夕照手中的信封上,皱了皱眉。谢濯是在等这封信?
“既然谢濯这么想要这封信,那我便满足他。”叶拂青冷笑一声,唇角微微上扬,“夕照,明日一早你便将书信送出。”
夕照不明所以地点点头,耐不住好奇,问道:“公主,您是如何看出来的?”
“天机不可泄露。”叶拂青故作神秘地说。倘若不是她早已摸透谢濯的脾性,那她也会轻易被这人哄骗过去。
夕照很是捧场地“喔喔”几声,随即便从盒中拿出一罐药膏,拉着她坐在榻上,一边搽shi她先前的伤痕一边说:“奴婢听闻陛下下旨,让公主和侯爷二十九日完婚,未免有些太赶了。”
夕照向来想法跨度大,且对她的婚事极为上心,所以叶拂青也没有再继续之前的话题,回道:“早或晚都无所谓,总之所嫁非人。”
“公主没有半分期待么,我听闻有很多闺阁女子都会亲手缝制喜服,公主若是嫌麻烦,可需要缝条手帕,也算添添喜气了。”夕照说。
叶拂青心中无波无澜,她前世成过一次亲,新鲜感差不多被耗尽了,更何况她同谢濯也并非两情相悦的痴心人,实在是兴奋不起来。
“算了罢,你也知道我不善女红,成个亲而已,何必为难自己。”叶拂青淡淡说。
夕照见她确实没有对成亲一事的期待,抿了抿唇,过了半晌,像是下定决心一般,说:“公主倘若不愿,奴婢可以带您一起逃……”
“停停停。”叶拂青连忙打断她的话。夕照话本子看多了,时不时会想出一些奇招,还是丝毫不考虑后果的那种。
“我只是不期待,但这门亲事还是得结成的,用不着替我伤心,我总有一天会和他和离的,别担心。”叶拂青一边说一边安抚性地拍了拍她的肩。
夕照替她搽完了伤药,眼眸中泪光闪了闪,伏在她膝盖上,小声呜咽起来。
“公主这般好的人,理当是天底下最幸福的女子,何至于连婚事都……”
叶拂青听见她的话叹了口气,一时默然不语,只轻抚着她的脑袋。
前世她亦是所嫁非人,还落得个惨死的下场,倘若夕照知道了,免不得要哭成个泪人,只是当年的她,身边已经没有夕照相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