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错了,我真错了,昨日不该戏弄你们,放了我吧,以后我肯定改。”
“你这鹿妖,我们昨日并未招惹你,还因为你平白浪费了一日好时光,现在知道错了也晚了。”
“小柳,别跟他废话,把他扔进去。”
酽白扬了扬下巴,示意下方的河水,越方讨厌水,他可不想将身上弄的湿漉漉的,刚才开口求饶,不料柳殷照已经将绑他的绳子解开。
咚一声响,越方垂直落入水里,溅起一片水花。
“再有下次,就给你泡在水里。”
酽白不再理会他,拉着柳殷照离开了,她让小柳系的活结,挣扎几下就能解开,且旁边还有兰花妖盯着,若出了事也有救他的,让他自己先泡着吧。
酽白二人还没走出山林,又被拦住了脚步,树神的枝条横亘在脚下,酽白知道是找她有事,转身向着深山处走去。
“树爷爷,我回来了。”
“小孩儿回来了,哟,又是这小妖。”
树神很高兴,他刚从一场昏睡中醒来,他看着酽白,双眼已经洞察一切。
酽白也知道瞒不过他,索性全盘托出,柳殷照将空间留给他们,自己踱步到一旁,问候着前次认识的老朋友。
“你既接受了砾妖的玄燧石,为何没承袭他的妖法,这不应该啊?”
“树爷爷,您说什么呢,我怎么会有他的妖法。”
树神告诉她,若是得了砾妖的玄燧石,也能得到他们的部分妖力,可酽白偏偏什么也使不出来。
“可能是……那只小妖的妖力终究弱了点吧。”
树神的话让酽白恍然大悟,对啊,柳殷照除了一手化石为障的功法,再无其他,难怪自己不能从他那里得到法力,但凡他当初努点力,现在二人也不至于被越方欺负。
酽白悠悠叹了口气,除了有点遗憾,也没再多抱怨,毕竟自己的小命都是人家救的,还有什么资格要这要那的。
只不过,她面带忧愁的样子刚好落在恰巧赶来的小柳眼中,刚才树神的话他一字未落全听到了,又看见酽白神伤,心下有了些哀怨。
“哼,酽白,你居然只是惦记我妖法。”
忍不住的柳殷照冲了出去,对着酽白一通哼声,然后头也不回的走了,酽白一下惊住,这可是小石妖跟着自己以来,第一次发脾气,她没觉得莫名其妙,反而有点新奇。
酽白匆匆告别树神,然后径直去追小妖,好一通叫他的名字都没得到回应,她也走的口干舌燥,左右前面就到家了,回家再跟他道歉吧。
然而,走在前面的小柳心里更气,酽白怎么就不来追他了,只要再叫他几次,他就回头了,难道酽白放弃了,心中难免更加生气,一个劲儿告诫自己不要再理她。
回到家中后,小柳破天荒的将自己关在房间里,门哐的一声合上,酽白终于有了点不太妙的感觉。
“好了好了,都是我的错,别生气了,我没有嫌弃你的意思,只是……”
“哼,你就是这个意思,怪我又笨又弱,才让你如今什么也干不了。”
“诶,你……”
酽白的话接连被打断,心中也逐渐烦闷,七婶子上门来说是有人找她,酽白心觉两人先各自冷静一下也好,她重新交代了几句就跟着出门了。
门外逐渐没了声音,柳殷照将门打开一条缝,酽白果然走了,一点都不在意他,哼,他再也不要理她了。
小石妖一边对着空气挥拳出气,一边在心里默默制定了“黑暗”计划。
酽白跟着七婶子去到她家,看见了来找她的人,几个普通百姓,并没有什么特别的。
“来了,这位就是你们要找的酽白道长。酽白,他们找你好像是捉妖。”
捉妖?可她现在不能捉妖了,但酽白还是先听完了对方的前因后果,的确不像是凡人作为,只怕确是妖无疑。
酽白平静的说出自己丧失法力,往后你们不能捉妖的事,七婶子满脸诧异,另几人也重新面露恐惧,眉宇间的忧愁逐渐蔓延到全脸。
“不过,各位不用担心,我有一个朋友也是捉妖师,我会取信告知她此事,请她帮忙前往捉妖。”
不错,这个朋友正是庭芜绿,酽白匆匆去信,只是如今没了法力,传信也要慢上许多,等将事情交接完,她与七婶子将几位受妖迫害的人送出村庄。
“严丫头,你身体可没事,心子长好了不?”
七婶子说着就要上手来摸,酽白快速压住她的手,“没事了没事了,七婶不用担心。”
“唉,不干那活计也好,免得整日里与危险为伴,如今这样就挺好挺好。”
与七婶告别后,她继续迎着月光回家,今日是十三了,月亮越发圆满。
走到小径口,酽白脑子里闪过小柳气呼呼脸,暗道遭了,撒腿就往家里跑,却不料还是晚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