酽白跟着他找到了一处平淡地带,然后将一块靛蓝色厚布铺好,又将背篓篮子里的东西一一拿出来。
柳殷照往旁边的河里晃眼一瞧,捕捉到几处鳞光闪闪,当即激动起来。
“鱼!酽白,水里有鱼,我去抓来烤给你吃。”
酽白来不及劝阻,就见他挽了裤脚要往水里去,劝不住,算了随他去吧。酽白转过身去,好在秋日的水还不太凉,也不担心会刺骨。
酽白索性转身取了剑来,她的双鸣剑虽没了法力加持,但挥舞间仍旧透着戾气,给人心底生寒的凉意。
这厢正练的起劲儿,却听身后传来撞击水面的声音,酽白回头望去,只见刚刚还立在水里的人此刻已经全身浸在水下。
“小石妖!“
酽白顾不上手中掉落的剑,借力向河面飞去,柳殷照落水附近有一棵歪脖子树,它的枝干刚好伸在湖面。
柳殷照仍在湖里扑腾,小石妖不会游泳,嘴里吃进了不少的水。酽白双脚刚要在枝干落定,不料暗处突然飞出一颗小石头,正正好打在她脚踝处。
酽白明白了,这是有人在暗中作祟,她的脚瞬间失力,然后身形不稳的倒向湖水怀中。
随着噗通一声响,少女狼狈跌进湖面,两人的搅动使得湖水涌的更厉害。柳殷照一把抓住酽白胳膊,让自己有个借力的地方。
好在湖水并不深,酽白带着柳殷照缓缓游向岸边,等脚底踩到地面有了支撑,她立马回身去将柳殷照拉了起来。
“你没事吧?”
伸手抹尽脸上的水,酽白视线变得清晰起来,身边的柳殷照呛了水,止不住的咳嗽,她伸手轻拍他背。
“哈哈哈哈,你们也太好笑了。”
循着声音去看,是小尧涧的老熟人,那只调皮的小鹿越方。
“好啊,就是你刚才害我掉进水里,看我不收拾你。”
柳殷照将衣袖撸上去,横眉竖目的瞪着他,然后就要迈着脚过去。好在酽白还算理智,如今他们两人俱是没了法力,越方可不是下手有数的,贸然过去定然会遭欺负。
“别去。”
酽白的话让柳殷照停住动作,虽心有不甘但还是乖顺的待在她身边,眼前的鹿妖实在可恶,欺负他就算了居然还把酽白弄下水,是在是不可忍耐。
秋日的天气比不得炎炎夏日,单靠太阳的温度已经无法晒干衣服,酽白将柳殷照拉回原处,然后催促他收拾东西离去,得先回家把湿衣服换下来。
临走前,她滴水的面庞恶狠狠的看向越方,眉间俱是藏不住的狠意,偏那妖还不断扬眉挑衅。
等着吧,早晚将他扔进水里泡上一天一夜,让他皮肉发烂发臭。
一路疾行到了家,柳殷照赶紧生火烧了热水,又催促酽白去脱下湿衣。
等到一通忙活后,已经过了午时,二人简单对付了一口,今日的游玩计划被迫搁置,大好心情也全被越方破坏了。
柳殷照带着怒气过完这一日,直到翌日早晨,他还没消去怒火,一直在酽白耳朵边念叨。
“走,我们去报仇。”
“什么。现在吗?就我们俩?”
柳殷照满脸不可置信,他不知道酽白哪里来的笃定,但又本能的相信她,毫不犹豫的跟着她走了,心下竟还有一丝激动。
后山里,酽白向兰花妖打听了越方的去向,带着小柳悄摸到了附近。探头观察了一圈,越方此刻正在小憩,她低声在柳殷照耳边嘀咕了几句,然后向越方靠近。
鹿妖睡的不错,他完全没注意到周边的动静,等舒服的睁开眼时,一张脸带着邪乎的笑杵在他面前。
“啊啊啊!鬼啊,你……”
不等他说完,一片白色粉末飞进了他嘴里,鹿妖本能的伸手按住脖子,又连连发咳,想要将不明物体排除体外,可随着他声音越来越弱,意识也逐渐丧失。
“我们成功了。”
柳殷照的脸上再度泛起笑容,亮晶晶的眼仁里满是快意,在他的情绪渲染下,酽白也不再郁结。
“把他绑起来。”
酽白给越方灌进去一颗“毒药”,能短时间压制他的妖力,然后退到一旁去,指挥小柳将他绑得严严实实。
“嗯?”
半个时辰后,照旧是昨日那颗歪脖子树,酽白抱臂倚靠着树根,小柳站在横伸至水面的树干上,他的脚下是被困了手悬吊的越方。
越方迷迷糊糊醒来,犹记得自己吸入了莫名的白色粉状物,刚想抬手揉揉鼻子,结果发现自己浑身难以动弹,等眨眨眼看清目前处境后,响彻山林的叫声接连不断。
“酽白,你这个坏女人,还有助纣为虐的妖,你们快把我放下去啊。”
他的咬牙切齿并没有起到任何作用,酽白顺手捡起脚边的小石粒,以越方作靶,找准角度向他弹射出去。
不得不说近来练武还是颇有成效,她手中的力度大大提升,落在越方身上的石粒能听得见响,疼的他龇牙咧嘴的叫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