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大!你醒了!”
“太好了,是不是没事了?身体还有哪里不舒服?”
“我就知道你小子,命硬!这次多亏了你,但是下次,可别再冲动了,你也试着依靠依靠咱们这几个。”
......
一窝蜂的,几张人脸凑了上来,将他围成了一团,就连甜甜也冷着一张脸,一言不发地凑了上来,看了看躺在地上的戚砚,又看了看弹琵琶的南音,小嘴瘪了瘪。
肩膀上的啾啾张了张鸟喙,刚先说些什么,就被甜甜捂住了嘴巴,它这性子,大概率不会说什么好话,说不定还要骂上两句。
落在身上的目光似乎有些灼热,南音指尖微顿,又面不改色的续完了最后一小段,才摊开手掌,按住了琴弦。
琴音停歇。
幻化的琵琶消失在了手中,她拍了拍衣角的灰尘,站起了身,脚尖微转,视线偏移,清泠泠地落在了戚砚苍白的面容上,但没有吭声,仿佛没有听到刚刚那声询问。
“咳咳!”
嗓子有些干痒,四周的空气又有几分憋闷,戚砚干咳了两声,手掌撑着地面,挣扎着就要坐起身,嘴里强撑着说道:“我没事。”
当真是嘴硬极了。
“老大...都这样了你就别硬撑了...局长出发前还提醒过,让你少使用契诡的能力,不然...”
更坏的下场,贺时念没敢说出来,就怕无心之言一不小心成了真...
“现在...我不还是好好的吗...”
戚砚难得有几分心虚,伸手摸了摸鼻子,视线从南音的身上移开,很快又转了回去,目光直白,揣摩着语句开了口:“小南瓜,没想到在这里会见到你,你...应该过得不错吧?”
没有她想象中的你死我活、刀剑相见的厮杀场景,他好像浑然不知的没事人一样,熟稔之中又带着些小心翼翼,令南音微微一愣。
她眉眼怔松,说出来的话却显得格外的扎心:
“你,快死了。”
“怎么会!老大他...”一言出,四座惊,闻久安压根不想相信南音说的话,激烈地反驳后,又像是自己噎住了喉咙,脸色白了又白,艰难地继续说:“他没事的,他已经清醒过来了,就算有伤,我们回去基地,休养一阵就好了...”
“大家都出来这么久了,任务也没多少头绪,物资又缺乏,不如回趁这机会,回基地修整一番,也顺便让老大养养身体。”
“他身体一向强健,养几天肯定就好了。”
说着,似乎是为了增加信服度,他看向了站在一旁的贺时念和孟聿知,视线对撞,企图从他们口中听到附和的话语,但看到的——
是贺时念比哭还难看的笑容,以及孟聿知黑沉沉的脸色。
“这位小...哦不,是叫南音?你和戚砚那家伙好歹曾经是队友,现在说这话诅咒他,是不是...太不仗义了些?”
“还有你那个...弟弟?我们几次三番想要找你们合作,但他反而...见到我们跟撞鬼了一样,避之不及,怎么?”
“我兄弟跟你们结仇了?还是你这个当姐姐的,不仅自己故意躲着不出现,还刻意交代你的弟弟别搭理我们?”
“戚砚他嘴巴是毒了点,但据我了解,他从来都是队伍的主心骨和保护伞,对队友更是没话说,遇到什么危险都冲在最前面,向来是能救一个就救一个,他还能做什么得罪你?!”
噼里啪啦,孟聿知的那张嘴就像机关枪一样,“biubiubiu”地输出了一大堆,明明平日里也没见得和戚砚关系有多好,现在却一个劲地帮着他说话,声声犀利。
“呸!要不是大——”
当小弟的,哪里能看着自家大人被欺负,黄小三顶着才到对方腰间的个子,直接呛了回去,又在说到“大”字时,赶忙转换了称呼:“姐姐让我告诉你们一些线索,你们什么都别想从我嘴里问出来,更别提带你们去找坟地里的老奶奶了!”
“嘿你这臭小孩...”
撸起了左右胳膊上的袖子,孟聿知威胁性地掰了掰手指,作出了一副想要教训小屁孩的凶恶模样,向前两步。
黄小三也不退缩,两脚一前一后地张开,手掌也捏成了拳头,屁股后面也生起了一些痒意,似乎随时随地就能让尾巴长出来!
“好了!”
戚砚伸手拉了拉孟聿知的衣摆,语气虚弱中又透着一丝无奈:“不是你们想的那样!我和小南瓜,从来没有结仇,甚至于在之前的诡域里,也是...多亏了她。”
“其中,有些别的原因,但是不方便现在细说。”
“老大,你表白失败了?”
冷不丁的,贺时念脱口而出的一句话,让刚刚还硝烟四起的氛围,凝滞了一瞬,化作了一股难以明说的尴尬。
在场的七双眼睛,瞪圆了几分,齐刷刷地看向了“口出狂言”的贺时念,瞳孔颤栗,难掩惊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