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她不该活着吗?
戚砚他难不成到处宣扬她死了?!不对,他应该知道,启明星研究所是她捣毁了的...
否则他们几个,还在诡域里出不来呢!
“真是太好了!上次老大他...”快步上前,贺时念给了南音一个结结实实的拥抱,然后松开,握住了她的手,声音爽朗热烈,还带着几分欢喜,她上上下下、认认真真地打量了南音好几眼,才意识到,当时老大似乎什么都没说,是他们想岔了,连忙转了话题:
“不,就是你没回来...没想到居然出现在了这里...你们...”
是闹矛盾了吗?
但老大怎么会是那个状态...甚至好像刻意回避了她的名字...
贺时念心里嘀咕,可重逢的喜悦立即被当前最重要的事情给遮盖了过去,她握着南音的手,微微用力,恳切地开了口:“那些暂时都不重要,南音,你之前不是弹过一首曲子吗?”
“我记得当时老大的精神也快崩溃了,听了那首曲子,就恢复了大半...现在老大的状态更差劲了,能不能...请你——”
“帮帮他?”
突然的温暖令南音的心里泛起了一丝涟漪,贺时念的态度也让她本来想要离开的步伐停了下来,听着她絮絮叨叨了一大堆。
半点没有提及——
等等!
戚砚他...
浓郁的血腥味在空气里弥漫,不仅仅是山寨中寨民们身体里腐烂血肉的味道,还有几道十分新鲜的血液气息。
是在场的其他人。
闻久安、贺时念、甜甜三人的身上都是一些擦伤和划伤,孟聿知和戚砚两人的伤口要更多一些,甚至戚砚还吐了几口血...整个人似乎都意识迷离了...
“他...”是怎么了...
上次见面时,还是神采奕奕的模样,怎么一下子伤得这么重...
听到南音只说了个“他”字,语调拖拽,像是有些疑惑和为难,急忙又说道:“老大又动用了契诡的能力,现在是被反噬了,符箓的效果有限,如果一直这么下去,他或许...”
“有堕落的风险...”
还有一种可能,是身体溃烂,直接死亡。无论是哪一种,都不是贺时念想看到的结果。
堕落?堕落者?
一时间,曾经的回忆翻涌着袭来,南音想到了第一个带给她满满善意的,还有见到的第一个诡新娘堕落者,以及后续发生的种种...
她看了看面前焦急的贺时念,又看了看跪坐在那里的闻久安,以及平躺着、似乎气息奄奄的戚砚…
念及那道曾经挡在她面前的身影,南音沉静的眼眸里,蓦地闪过了一丝柔软。
捕捉到了这一丝情绪的变化,黄小三也急躁了起来,赶忙扯了扯嗓子开口:“姐...姐姐!我们不是要快点赶路吗?”
心里不断腹诽:夭寿了!夭寿了!要是脱下这一层人皮,那几个哪里会轻轻松松的放他们走啊!
虽然好像是没几个能打的了吧?但是他家大人,似乎对那几个人类——
有那么一丢丢在意啊!
他这第一狗腿子的位置还坐得稳当吗?不会又要夹着尾巴跟这几人走吧…
“不急。”
南音很不喜欢欠别人,就当是...各自抵消,她也不想看着那人真死在她面前,对黄小三丢下了两个字后,就迈步走到了戚砚的身旁,半蹲下了身,伸出三根手指搭在了他手腕的脉搏上。
装作是中医把脉的手势,实则一缕妖气顺着筋脉,悄悄溜进了戚砚的身体里。
就在不久之前,她用了相同的手法,唤醒了阿娜朵身体里沉睡着的一缕生机。
“啾!甜甜宝贝,太好了你没事啾~”
浑身虚软的鹦鹉啾啾恢复了点力气,就看到了好端端站着的小主人,心情愉悦,扑扇着翅膀就飞了过去,停在她的肩膀上,歪头蹭了蹭她的脸颊,亲昵地撒着娇。
“啾啾...”
从棺材里出来后,窒息的憋闷感就散去了许多,甜甜也有力气伸手摸了摸啾啾的绒毛,以示安抚。
“配合不错嘛,小啾啾~”眼神没有离开过面前的阿娜朵,孟聿知手中还紧紧握着那把陌刀,看似闲适地夸赞了一句甜甜的契兽鹦鹉,实际正担心着,眼前的这个阿娜朵会不会突然暴起。
他见阿娜朵放下了手里的面具,张口就说:“没有骗你吧,阿娜朵。我们几个也是为了活命,这些寨民们变成现在这样子,也不是我们动的手,而你应该比我们更清楚,他们早就被炼成了傀儡...”
“总之,你不会拦我们吧?”
阿娜朵扫视了一圈,看着那些横七竖八倒在地上不再动弹的寨民,然后有些吃力地抬了抬脑袋,对上了面前孟聿知的脸,这才发现,这几个多出来的人,就是那天晚上进入寨子的人。
那时的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