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闻久安的疑问,戚砚也摇了摇头:“没有见过。”
“甜甜,你能让啾啾仔细回忆一下,哪里闻到过这种味道吗?或者,它是不是见过那个小男孩?”
毕竟是自己的队员,孟聿知毫不客气地就指挥起了甜甜。
“不记得了啾,就是有点熟悉啾!”
鹦鹉啾啾也被甜甜分了一些饼干碎屑,它正好啄食完,都不用甜甜开口,就叽叽喳喳地回答了孟聿知的问题。
“那是最近闻到过?还是以前闻到过?”
“啾?以前了啾。”
甜甜年岁不大,日常生活比较单一,在被戚砚他们带出来前,一直生活在四季农场里,后来进入基地加入了孟聿知的小队,也是跟着孟聿知,加入了农场复耕的任务。
所以和她一起的啾啾,能认识到的,就只有进入过四季农场的那些人,和明城基地里的那些人。
但戚砚也说不清,他为什么会追着问出这个问题,甚至在听到这个回答时,心跳漏了半拍。
怎么可能呢...
他没有和闻久安他们说过南音的真实身份,可有那么一瞬,他竟然怀疑...那个黄小三儿,会不会是一直跟在南音身边的黄鼠狼?
他和她...或许在同一个诡域里...
只是越是这么想,越是觉得自己异想天开,妖怪成精有这么快的吗?之前也不过是口吐人言而已。
真是知道了有妖的存在,就要怀疑自己见过的每一个人了。
“那真是奇了怪了...”闻久安一边沉思着,一边又伸手推了推镜框,开口说:“那个孩子,叫小三儿是吧?以他和恩布的熟识程度,大概率是比我们早来几天的,即便是孩子...也不可能进度和我们差不多吧?”
“除非...他不想做?”
“可规则明确写了,每个人都必须参加祈福祭典,也需要穿戴特定的面具和祭服,如果最后没有这些,那就违反了规则。祈福祭典是刍灵寨最重要的事情,这些话,也是寨民们多次嘱咐的,不像是假的。”
“规则可没有写,一定要亲手做的,只是提了一句,亲手制作的,才更有诚意,而第九条还写了——神明偏爱忠实且虔诚的信徒。”
“如果是这样,那就有操作空间了。”在贺时念和孟聿知你一言我一嘴的讨论下,闻久安的脑中顿时闪过了一丝灵光,他说:“我的存储空间里,还有一些红黑色的衣物,或许可以重新裁剪拼凑成祭服,至于面具...”
“用纸做一些行不行?”
“好主意!不用这里的材料,应该会降低很多风险,还节省了时间。”孟聿知第一个表态赞同,其他人也没什么意见。
简单地进食了一些食物后,闻久安也从存储空间里翻找出了需要用到的物品,拿了出来。
五人在房屋里没有点蜡烛,而是用了随身携带的手电筒,按下开关,在白炽的灯光下,各自忙碌了起来。
毕竟,五张面具和五套祭服,可不是一件小工程。
时间在忙碌中一点一滴的流逝,夜风透过木窗的孔洞带来了丝丝缕缕的寒意,门口的屋檐下并没有挂上灯笼,衬得屋外的夜色又沉了许多。
黑暗,仿佛吞食了天地。
裁剪完布料,刚准备缝纫时,贺时念望了一眼窗外的夜色,冷不丁地开口:“你们说,今晚会发生什么?”
诡域的夜晚,应该是危机四伏才对,怎么会放任他们,悠闲地躲过一晚又一晚?
“想出去探探?这山寨里面,左右不过是一些房子,但要是这时候出去,估计得遇见阿娜朵了。”折着手中的纸,孟聿知笑道:“说来也奇怪,他们...好像天然知道我们在哪里。”
“那...让啾啾去!”
一直被护着的甜甜,特别想要变强,但躲在别人的庇护下,是没有办法成长的!现在不就是个好机会吗?人会被发现,但啾啾不一样啊,它只是一只鹦鹉,只要闭嘴就行了。
“啾?”啾啾绿豆大的小眼瞪得浑圆,似是不敢相信这样冰冷的话,竟然是从它一直喜欢着的小主人口里说出来的。
“啾啾你个子小,飞到屋顶站着就行,千万不要开口噢~”说话,可就要被发现了。
甜甜三言两语地就决定了啾啾的命运,只是还不等他们准备行动,古怪的歌谣,却抢先在山寨里响了起来,声音凄怨又哀切:
“一月迎新生,二月修鬓发,三月忙耕种,四月沐春雨,五月勤劳作,六月贺新童,七月陪玩乐,八月熬酷暑,九月悲秋风,十月扫陋室,十一换新衣,十二进祠堂...”
“关灯!”
戚砚低喝了一声,率先关掉了身旁的手电筒,其他人也有样学样,随着一把把手电筒的熄灭,木屋顿时陷入了黑暗。
那歌声,萦绕在众人的耳边...仿佛更清晰了一些。
身着红黑色祭服、戴着面具的阿娜朵一边吟唱着,一边行走着,手指翻转,正在拉动着手中的红线。
同一时刻,戚砚只感觉,他的双脚——
好像失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