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正常吗?
正在准备着祈福祭典的山寨,竟然连祠堂都被封锁了?甚至没有一点清理的迹象?
不过,这毕竟是诡域,有些事情,不能用常理来思量。
“那是什么地方?月老庙?”
孟聿知这话一出,惹得在场的几人纷纷用异样的目光看向了他,就连甜甜都瞪大了眼睛,好像在说:
你是认真的?
山寨里怎么可能有月老庙?就是镇上,有棵挂在红绸或红牌的姻缘树,都十分稀奇了。
“不是,别这么看我,我就是觉得那些红线,又多又惹眼,开个玩笑活跃一下气氛。”他说着还耸了耸肩。
闻久安收回了视线,推了推有些下滑的眼镜,说:“综合推测,那,应该是这个山寨的祠堂,地势最高,建筑最好,也最显眼。”
“虽然是这么个说法,但就不能是什么有钱人住的大房子了?而且那些红线,总让人感觉...怪怪的。”孟聿知可不想一竿子打死,立即提出了别的可能。
“看那两盏红灯笼,没记错的话,昨天阿娜朵就是去的那个方向。”贺时念也记得很清楚,那两个黑夜里的红点和线条,根据阿娜朵自己交代的身份,那里——
要么是祠堂,要么就是她的家。
不懂他们在谈论些什么,甜甜只有一个问题,她昂着头问了出来:
“那我们要去吗?”
去,当然是要去的,不过在他们耍嘴皮子的这会儿功夫,戚砚一直都没开口,闻久安和贺时念下意识想要他做决定,视线扫视了一圈,就见他突然走到了一户人家门前。
“老大你...”
“吱呀——”在他们开口的间隙,一直闭拢着的大门突然从里侧拉了开来,发出了几声钝涩的摩擦声。
逼仄又阴森的房间内,一位上了年纪、满头华发的老人,步履蹒跚地走了出来。
他穿着一身洗得发白了的粗布麻衫,脚踩着一双黑色沾着泥土的布鞋,头顶系着和恩布如出一辙的布巾,只是面容苍老了许多,皮肤褶皱,满是岁月留下的斑驳纹路。
“咳咳咳...外来的,杵在这干什么?”
手扶着门框,老人看上去身体不太康健,低头呛咳了几声,才抬起了头,面色不显怒色,但语气不善。
苍老的声音带着几分气息不足的喘息,他佝偻着身体,双眼浑浊又无神,像是在看着戚砚,又像是不在看他。
“老人家,听闻恩布说寨子里即将举办祈福祭典,有一大堆要忙的琐事,我们就想着去帮帮忙,可惜我们毕竟刚来这山寨,哪里都不太熟悉,只好找附近的寨民指个路,没想到打扰到你了。”
戚砚不着痕迹的打量着面前的老人,双脚向后撤了半步,让开了他出门的路,声音温和有礼,挑不出错处。
“恩布...他人呢?”
老人的眼皮掀了掀,扫视了周围一圈,似乎在找恩布的影子。
“他...”语带踌躇,装作难以启齿的样子,戚砚顿了顿,说:“可能是我们说了什么忌讳的事情,他仓促离开了。”
“对啊对啊,就是提到了一个人名,也是我们昨天晚上看到的那个小女孩,叫什么...”孟聿知快走几步,加入了俩人的对话,他仔细端详着老人的神情,刻意拖慢了半拍,才朗声说出了那个名字:“阿娜朵!”
“咳咳咳咳!”
急促地咳嗽了几声,看着都快要把肺咳出来了,贺时念上前,想要替他拍拍后背,顺一顺气,却被老人挥手挡开了:“年纪大了,身子不中用了。”
“我正好也要过去,你们跟着就行。”
紧接着,他就好像完全没有听到孟聿知说的话,以身体不适为借口,十分自然地岔开了话题。
“欸?那老人家,你对阿——”
孟聿知还想继续追问,就被身旁的闻久安用力地扯了扯衣袖,他不解地扭头看去,见对方一脸严肃地摇了摇头,大概是想示意他闭嘴。
“那太感谢了,不知道该怎么称呼你?”与此同时,戚砚笑着表示了感谢,顺便转移了话题。
“称呼?大家伙都叫我一声...巴特叔。”
“好的,巴特叔。”
适当地表现了一些小辈的殷勤,戚砚一边搭着话,一边扶着巴特叔向前走,在路过头顶着鹦鹉的甜甜时,巴特突然顿住了脚步,视线也跟着停留。
“哪里来的女娃娃?没事,就别在外头瞎溜达了,给人添麻烦。”
“喂你会不会说话啾!”
啾啾哪里会惯着面前那个老人,当即怒了,扑腾着翅膀就要给他点颜色看看,又被甜甜揪住了翅膀,表演了个原地哑火。
“不能添麻烦,啾啾。”甜甜贴近了它的耳边,几乎是用气音说话。
她也感觉那人的眼神让人不太舒服,但她也知道,其他人是在跟他套消息,只能控制住极度护主的啾啾了。
“巴特叔这是什么意思?是寨子里有什么规矩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