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侍?
在这时代,和这些神沾边的,听着都不是什么好称呼...
尤其是,在这样一个偏僻的山寨里,在这样一个看似正常实则处处诡异的小女孩身上...
更加有问题了。
“快些走,再晚一会儿,可真就来不及了。”
并不在意自己丢下了一个什么样的重磅炸弹,小女孩利落地转身,又向着山寨里走去,裙摆摇曳,环佩叮咚,露出了一双沾染着泥土的红色绣鞋。
“等等!既然需要我们帮忙干活,总得有一个对接人的吧?明天早上,我们该找谁?”眼见着她就要离开,戚砚开口,问出了自己最关心的问题。
“不用找哦,恩布叔会来找你们的。”
“那你呢?你叫什么名字?”
“我?”脚步顿住,小女孩惊疑地转过身,稚嫩又明媚的脸上,嘴角上扬,透着股邪气:“我叫...”
“阿娜朵。”
阿娜朵...这名字似乎和她很是贴切,同时也透露出了一条信息:刍灵寨...是一处少数民族的部落,位置偏远,交通闭塞,人烟罕至,自成一隅。
夜风簌簌,山间寒意加重,隐于幽深黑暗的树木,摇晃着枝繁叶茂的树冠,如同从沉眠中苏醒了的怪物,张牙舞爪。
抬头看了一眼无星无月的夜空,贺时念没忍住打了一个哆嗦,看向了戚砚:“老大...”
“走。”
尽管只是这个名叫阿娜朵的小姑娘的一面之言,但戚砚敏锐地感知到了这个山寨的不对劲,就好像真如她所说——
夜晚出门在外,等于危险。
于是,他说了一字后,便率先跟上了阿娜朵的步伐。
白色灯笼里的烛火昏黄,照射的范围并不算广,还不到直径两米。可阿娜朵没有手提着灯笼,依然在这山寨里、夜色里,行动自如。
同时也没有丝毫好奇,他们这几个陌生人是怎么出现的?手上拿的手电筒和身后背着的背包又是什么东西?
陌生人,当真友善吗?
她...为什么...一点都不害怕?也不警惕?
“门前挂白色的灯笼,一般来说,是家里在筹办白事,或者近期有人仙逝,但若是家家户户都挂着...”是每一家都死了人?
闻久安刻意压低了嗓音,叙述时,在此刻的环境里,更添了一分阴森的诡感。
“有这么多的讲究?也许只是人家寨子里的癖好,就喜欢挂白灯笼,就别自己吓自己了。”孟聿知的本意,也不是替这个寨子开脱,只是觉得现下,在别人的地盘,当着主人的面,不该明面上说这些话。
有些话说着说着,就该成真了。
“不单是...”
“咳!”咳嗽了一声,打断了闻久安的辩驳,戚砚指了指角落处没有挂灯笼的木屋,说:“那间房屋似乎没有人居住,阿娜朵,我们可以暂住吗?”
“当然。”
阿娜朵回头,顺着他的指尖看了一眼,无所谓地应了一句,她转身欲走,脚尖轻抬,又幽幽地开了口:“再提醒你们一句,夜深露重,山里多有豺狼猛兽,就别再出门了。”
这话,自然是半真半假。
山林里连个鸟雀虫蚊都没有,又哪里来的豺狼猛兽?只不过是不想屋里的人,走出来罢了。
话音落毕,她也没再管这五个外来客,独自向着山寨深处走去。
零零散散的白色灯笼后,有两点鲜艳的红色,像这座山睁开的一双血红眼珠,静默地注视着山寨里的一举一动。
仔细瞧瞧,红光的后面,似乎是几块青砖堆砌的墙面,连绵一片,看起来,更像是某个高门大户的院墙,而这院墙上面,还缠绕着数根细长的红线。
不远处的屋檐两端,不同于平常向上翘起的飞檐,凸起凹陷,仿佛雕刻着什么奇怪的异兽,黑暗中远看,如同两只耷拉下来的耳朵。
那...是什么地方?
戚砚倒是想问出这个问题,只是阿娜朵脚程很快,人已经走得很远,根本不给他再问问题的机会。
和来时一样,看似有十几米的距离,她转瞬就已经抵达,不一会儿,就彻底没了身影。
“老大这...”
“可别磨蹭了,这么多人在,还怕这房子能吃了你不成?你们是熬得住,我家小孩可熬不住,带她进去睡觉了。”这闻久安刚一开口,孟聿知就知道了他们那点磨叽,伸手抱起了块头不大的甜甜,直接推开了门。
“吱呀——”木门没有上锁,轴承老旧,刚一推动,就听到了一阵尖利的摩擦声,像是高亢的哭啼,刺破了夜间的寂静。
簌簌的灰尘落下,孟聿知伸手护着甜甜的头顶,自己偏头躲了一下,稍等了一会儿才走了进去。
又回头说:“说真的,这外头好像还真有点东西。”
不止是他,在场的几个人,应该或多或少都有些察觉,只是那些东西,似乎很是沉得住气,至今还没动手。
“先进去,其他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