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
汽车在马路上奔驰,车内的氛围格外地安静,去时六个人,回来四个人,除了开车的段正周,其他几人都倚靠着座位,闭目养神。
一路奔波后,率先停在了明城基地的门口,段正周和玄清两人,还需要送白楚楚回基地,接着回华京基地禀报这次的行动,在戚砚下车后没有停留,迅速开往了下一个目的地。
明城基地一如往昔,门口有着站岗的执法队,三三两两的人群,穿着灰扑扑的服饰,面容愁苦地来来往往。
戚砚一身特事局的作战服,干净利落,十分的惹眼,但他带着生人勿进的气势,看着就不好惹,也没人会不长眼的凑上来。
更重要的是,他心情很不好。
逡巡了一圈眼前的基地,明明处处都是熟悉的样式,心里却多了些许别样的感觉,压抑又难受。
向来不抽烟的人,都想吸一口辛辣的味道...
烦躁地揉了揉眉心,戚砚在原地站了一会儿,还是迈步向着基地里面走去,目标明确,正是内城的特事局。
“老大!你终于回来了!”
人刚刚走到大门口,就撞到了从里面出来的闻久安和贺时念,闻久安一脸欣喜,三两步就冲上前来,给了戚砚一个大大的拥抱,嘴里还在絮絮叨叨:
“这次任务怎么样?是不是手拿把掐?不过你也别太逼着自己,回去好好歇歇,等晚上,我们几个再给你接风洗尘。”
一时的喧嚣似乎有些压抑的情绪,戚砚的嘴角微微抬起,刚想开口说些什么,太久没见的闻久安还在碎碎念:“对了,你之前让我帮忙留意的东西找着了,给你放房间里了,你该不会是想要送给——”
两人叙旧,贺时念一时插不上话,仔细打量着戚砚的全身,确定没有受什么重伤后,才将视线往旁边挪去。
空荡荡的。
再往他身后探去,依旧是空无一人。
不由得打断了闻久安的念叨,直言问道:“老大,南音呢?”
“对啊,南音呢?她不是和你一起出任务的吗?怎么好像没见到?难道是太累了已经回去休息了?”闻言,闻久安才发现自己好像漏了什么人,也跟着问了一嘴。
艰难释放的笑容又垮了下去,戚砚回缓了些许的脸色又变得难看了些,嘴唇嚅动了两下,只吐出了一个字:“她...”
“她死了?!”
结合戚砚一人回归,再加上他难看的脸色,贺时念脑袋一阵轰鸣,所有的思绪都在飘走,只得出了一个结论...人没了...
“死了?当真?那老大你...”
脸上的欣喜褪去,哪怕是闻久安,面上也流露出了一丝的悲悯,毕竟也算是共同作战了几个诡域的同伴,一时间听到她的死讯,又怎么会不悲愤...
但更悲伤的,应该是戚砚才对,他向来责任感重,又是自己带过去的人,偏偏没能带回来,甚至连尸骨都...
想到这里,闻久安抬手拍了拍戚砚的肩膀,声音有些干哑地安慰道:“不论如何,不是你的错...老大你已经尽全力了...”
目睹着这两人死了同伴的悲伤,压在心底的情绪好像散开了一些,戚砚觉得脑瓜子有些嗡嗡的,无奈又好笑地低喝了一句:
“哭早了!”
“她没死,活得好好的。只是...”
“每个人都有她自己选择的道路,我们,只是暂时分散了,或许在不久的将来...”
“还能遇见。”
戚砚最后,还是没有对两人说出关于南音身份的猜测,有些事情,就让它暂且烂在肚子里吧。
“老大...”
低喃着出声,闻久安和贺时念的情绪仍然十分低落,眼眶泛红地看着戚砚的解释,只当他是不愿意接受这个现实,哽咽着安慰:“对...他们都活着...”活在了我们的心里...
“老大你肯定累坏了,回去好好睡一觉,一切都会过去的...”
生离死别,早已经成为了这个世界的常态,就连哭泣,他们都没有太多的时间...
被俩人推搡着,戚砚算是被强制性地推回了自己的房间,“砰”地一声重响后,单人公寓里就剩下了他一个人。
依旧是他离开前的模样,只是玄关处,多了一样东西。
是一只蝴蝶样式的发簪,点缀着几朵比指甲还小一些的嫩粉桃花,蝴蝶振翅欲飞,尾端还坠着两根流苏。
闻久安...倒是会挑东西...
不过这东西,戚砚都不能肯定,是否还能送得出去...
指尖摩挲了两下,他的眼中,似乎浮现了初见南音时的模样,然而影子颤动了两下,只余了一团透明的空气。
放下了发簪,戚砚感觉浑身说不上来的疲惫,伸手脱去外衫,正要搁置在台面时,手指突然摸到了奇怪的东西。
翻找着摊开口袋,赫然是一管颜色透明的药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