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一招灯下黑啊!唯唯诺诺的,假装自己是一个受害者,博取他人的同情,然后借着那一丝微弱的信任,故意泄露一点错位的信息。
将自己的身份张冠李戴到魏北风的身上,引诱他们去二楼的办公室,办公室里的东西,应该也是提前准备好的,就是为了加深众人对魏北风的坏印象,而密室里的机关,不过是为了解决掉几个不听话的实验品。纵然侥幸没有摔死,在负二楼的魏北风,也会发现这几个实验品,再次将他们送上手术台。
现在想来,施柏被诡影突然抓走,又何尝不是他自导自演的一出好戏?
目的达成了,那这个伪装的身份,也就没必要再跟着他们的身边了,图惹麻烦。
至于提出建议的洪正良...
南音一直怀疑,他就是在幻境里,从四楼砸下来的那个男人。在幻境里,他就伤得极重,真的能熬到所有人从实验舱里挣脱吗?
漠视同伴的安危,寡言得如同一个影子,无论什么事情都不帮忙...
结合他的一举一动,他倒更像是...博士安插进来的暗桩!
这么一来,戚砚他们,或许危险了,负二楼是施柏让他们去的,还能是什么好地方!
轻叹了一声,南音闭上了眼睛,试图去感知施柏身上的气息。尽管是在一楼的办公室待了那么一小会儿,但她还是有些印象。他不是纯粹人类的气息,身上还有着不少的诡气。
“呜——呜呜——”
陡然间,空气里传来了一阵十分沉闷的笛声,呜咽得像是冤魂前来索命。
等等!
魏北风不是死了吗?怎么还会有笛声?难道是戚砚他们捡起了博士的笛子,用来吹着玩的?
那是不是更可笑了?一群人不忙着逃命,反而还有闲情逸致吹笛?
伴随着沉闷又幽泣的笛声,南音只觉得,身体里和空气里的那股暴虐能量,更加躁动了,正在竭力挣脱着她的控制!
而声音,也不是从地下负二层传来的,更像是——
在她的头顶!
“施柏。”倏然睁开了眼睛,南音吐出了这两个字。
“施柏?不是那个被抓走的研究员吗?”被南音扔下后,黄老三在半空翻了个滚,稳稳地就站在了地上,看着她一脸沉思的模样,整个兽也很老实,没有出声打扰,只是听她突然提到了这个名字,有些疑惑:“大人,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这声音听得小的很不舒服,就想着去干几架!”
“这次的笛声古怪,把耳朵堵住。”
“笛声?那老头的笛子不是在我这的吗?”说话间,黄老三就摊开了手,露出了那只短笛。它当时就觉得这东西有些古怪,趁着那几个人各自对峙的时候,便偷摸捡了起来。
“嗯?”南音正打算取出琵琶,干扰一下对方的笛声,没想到黄老三竟然拿出了一只短笛,她伸手拍了拍那毛绒绒的耳朵,赞赏了一句:“干得不错。”
“嘭!嘭嘭嘭!”
一楼走道的房间里,突然响起了此起彼伏的碰撞声,似乎是之前躲在里面的那些研究员,开始发狂了...
又是围追堵截的那一招?
顾不得多想,南音直接拿起了黄老三手心里的短笛,丢下了一句:“跟紧!”就直接朝着楼梯飞奔而去,与此同时,将短笛放到了自己的唇边。
“滴滴——嘟嘟——”
清脆又嘹亮的笛声溢出,渐渐地,竟然影响到了附近追逐出来的几个研究员,他们好像辨识不清,晕头晕脑地在原地打转,就连在二楼走廊里的那几个红色诡影,当南音吹奏着笛声经过时,他们也晕乎乎的,没有任何动手的欲望。
黄老三虽然惊奇,但瞅着南音健步如飞的步伐,它怕一出口就吃下一大堆空气,只能四肢并用地紧跟着。
而越靠近,两道笛声缠绕到了一起,却又互相排斥,在西北方那间办公室的门口,隐隐有了分庭抗礼的趋势。
不过,南音的笛声薄弱,只影响得到她附近的那些诡异。
办公室的房门仍然是紧闭的状态,南音人刚站定,还没有平复自己的呼吸,抬脚就狠狠踹了上去!
“咚——”
大门颤了又颤,“簌簌”地抖落了一些铁屑和灰尘,但并没有打开。
这研究所的东西,用料可真是结实。心底暗自腹诽了一句,南音却并没有放弃,当她再次抬脚时,那道呜咽的笛声蓦地顿了一下,面前上锁着的办公室的人,竟然从里面打开了。
门后并没有人,南音的视线向里探去,只见那张高档的办公椅正背对着她,一只手臂支撑着扶手,白色的袖管滑落几寸,露出了瘦削的手腕,以及他手里捏着的一只——
骨笛。
那是一个用指节的骨头做成的骨笛,泛着冷白的光,孔缝间隐隐渗出了腥红的血丝。
南音站直,姿态看着闲适,背脊却挺得笔直,她注视着那张椅子,沉着着说:
“施柏?还是应该称呼你——”
“博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