怯懦的哀戚。
一个干柴瘦削的男人,如同惊慌失措的小兽,正努力蜷缩着身体跪趴在桌子底下,可又因为段正周的提拉,被迫地露出了柔软的腹部。
他慌乱地挣扎,孱弱的手臂却没有什么力量,连身前之人的禁锢都挣脱不开,嘴里倒是十分诚实,重复低喃着各种求饶的话语。
“放了...我...求求...你们...”
“我...不想...死...”
“呜呜呜...”
一声又一声,如泣如诉。
然而在场的众人,没有一个,会付诸多余的同情心。眼前的人,并不一定是活人,有些诡怪,更是擅长利用他人的同情。
段正周的胳膊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只剩下一点微弱的痛感,他忽视掉,伸手掐住了那个男人的脸颊,迫使着对方仰起了脸,威严着问道:“说!你都知道些什么?魏北风教授在哪?”
男人昂起了头,露出了一张略显年轻苍白的脸,约莫是20出头的年纪,面部的棱角还有几分稚嫩,碎发凌乱又微长,盖住了大半的眉眼,脸上宽大的黑框眼镜似乎有些不服帖,在这番大幅度的动作下,从耳垂滑落,半垂到脖颈处,又顺着滚落到了地上。
迷糊又含着泪花的眼睛眨了又眨,微微眯起,想要看清眼前之人的面貌,在听到他的问话时,又逃避似的动了动脑袋,垂落着的手臂,不自在地抓住了自己的衣摆。
他侧着脸,视线躲闪,干燥又没什么血色的嘴唇抿了又抿,有些结巴地开口:“我...我不知道...”
这样一副作态,任谁看了都知道——
做贼心虚。
“不!你知道!”段正周也是直接看出了他的隐瞒,他口气生硬,话里蛮是笃定,手上使了使劲,将人彻底从桌肚拖拽了出来,暴露在了空气里的粉尘里,威胁着说:“你应该很清楚,这些粉尘是什么,你要是再不说,我不介意撤去这层透明的罩子,让你——”
“好、好、感、受、一、下!”
“不——不要——”
男人彻底怕了,他想环抱着双腿蜷缩起来,在无果后又发了疯似的拍打着段正周的胳膊,腿脚都用上了力气,扑腾着,挣扎着,仿佛是要面临最可怕的东西!
“那就说!魏教授到底在哪?!还有你都知道些什么?!”
一字一句的逼问,唤不回他即将崩溃的心智,玄清微叹了一口气,从袖子里取出了一张清心符,贴在了那人的身上,声音里带了些劝慰:“这位小友,我们本无意伤害于你,只要你告知了我们想知道的事情,就会放你离开。”
近乎疯狂的举动顿了顿,男人眯着眼睛,寻着声音四处张望了一番,最后锁定了玄清所在的位置。
嘴唇欲言又止地张了又张,化作了满脸的颓然:“会...死的...说了...也会...死的...”
“博士...不会放...过我的...”
“你在害怕什么?”戚砚的语气有几分呛人:“电停了,监控关了,房间里也再没别的人,有谁会知道你说了什么?难不成还有什么千里眼、顺风耳时刻关注着你?”
“更何况,你不说也是死。早死和晚死,有什么区别?能多呼吸几口气?”
“你根本不懂!博士的手段——”他突然情绪激动,秃噜了嘴后,表情僵硬地顿在了原地。
“博士?”抓住了男人话语里的漏洞,戚砚挑了挑眉,追问:“这个博士,是导致这一切的幕后元凶?你这么怕他?不如我们做个交易?”
“用他的死,来换你的实话。”
“戚同志!”
段正周连忙出声阻止,毕竟他们的主要任务,是寻找到魏北风教授和他的实验成果,不应该冒险做其他事情。
只是他刚喊出了名字,玄清就伸手按住了他的手腕,神色肃然地摇了摇头。
不是赞同,而是...
他也想知道,这个男人,究竟会说出些什么线索。
“杀了他?”
“不,死的只会是你们。”
此时此刻,男人却一反常态的冷静下来,他放弃了挣扎,神色是漠然的平静,视线没有焦距,模糊地不知看向何方,就连声音,也是死寂的冰冷。
“你***找死呢!”三番两次的搪塞,早就令段正周不悦,见其这种态度,更是没忍住怒喝咒骂,手上的枪管更是直接抵上了对方的太阳穴。
“段小友——”
“快住手!”
旁人惊呼着阻止,被抵着太阳穴的男人却诡异地扯动了一下嘴角,笑道:“你真的要杀了我吗?可是——”
“这具身体可不会死。”
空气里暗流涌动,如同搭弦的箭,一触即发!白楚楚感觉气氛不对,已经小步挪动着走到了南音的身边;洪正良像是沉默的石头,一声不吭地站在门口的位置,没有动作;戚砚和玄清站在段正周的两侧,意图阻拦他下死手。
至于段正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