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公室里看似寻常,一眼望不到其他人的踪迹,唯独桌肚的位置,传来了一些奇怪的声响,让几人放下的心,再度提了起来。
“什...什么动静...”
“自个都警醒着些,东西好像就在这桌子里。”
趁着他们拾掇着小碎步靠近的那会儿,南音也迈着步伐走了过来,她有些好奇,要是发现了里面的那异变的人,这些人...会怎么做呢?
杀了?还是被吃了?
几个人神情戒备地靠近,这才发现最近的桌肚底下空无一人,只是有些残存的灰尘痕迹,反倒是旁边的桌柜,被一下又一下的撞击。
这是关了什么东西?
领头的家伙随手抄起了桌上的台灯,紧跟着就有人抄起了笔筒、文件夹,一个个明明心里害怕得紧,却还是硬着头皮靠近。胸腔里的心跳声猛烈,仿佛是在耳边回荡,他手指捏着把手,维持着最远的距离拉开了柜门,就看到了,被折断了手脚,硬塞进去的研究员。
对方面色惨白,唇色异样,瞳孔腥红,毫无理智。
在看到他们的第一眼,就是撕扯着喉咙,发出含糊不清的呜咽声,依靠着还能动弹的脑袋,伸向了几人,企图撕咬,又被嘴里的纸团卡住。
“他...他怎么会在这里?”
看着桌柜里的人,之前和南音打过两次照面的男人更心慌了,人在柜子里,那他见到的又是谁?真的是他亲自放走了实验体吗?这要是被博士知道了...
后果简直不敢想象...
困在柜子里的研究员依旧凶狠异常,周围的空气也有几分阴冷,激得在场的某些人心神有些恍惚,唯有领头的男人听着身后颤颤巍巍的声音,连忙斥责了一句:“看他的状态还不明白吗?都散远点,守着点心神,别被影响!”
说罢,南音就见他从口袋里取出了一只透明的药剂,晃荡了几下,又翻找出了一根针管,直接将药剂吸取干净,然后扎入了研究员的体内!
“唔!”
唇齿间溢出了一声痛呼,哪怕是四肢皆断,那人还是剧烈地挣扎了起来,如同濒死的蝉蛹,疯狂地在地上蠕动。
南音离得稍远,但还是清晰地看到,那被血色充斥着的眼瞳,似有波纹在荡漾,紧接着约莫是过了一两分钟,他眼底的腥红如潮水般退去,整个人也仿佛是失了意志,两眼一闭,脑袋一歪,径直晕了过去。
“好了,来两个人搭把手,把这家伙送去医疗室,看看手脚还能不能接上。至于其他人,再来两个跟我去监控室,查查那个冒牌货的行踪;剩下的,就在研究所里找找,有没有人还顶着这张脸行动!”
男人冷着一张脸,迅速就将事情一一安排了下去,最后又语带威胁:“博士的手段,你们都清楚,再有半小时,要还是找不到人,这里发生的事情就必须要上报,到时候你我、在场的每一个人都没有好果子吃!所以,都给我睁大眼睛瞧清楚了,这人还会易容、变声,一点可疑的地方都不能放过!懂了吗?”
“懂了懂了...”
“是,胡博士,我们一定会仔细...”
被唬得大气都不敢喘,剩下几分纷纷唯唯诺诺地应是,表露自己的忠心。
眼看着一切都安排妥当,隐身观察着的南音,在几人将要出门时,连忙先行溜了出去,眸底浮现了一丝思索之色。
他们分头行动,一边是去医务室,一边是去监控室,剩下的还在这层楼里找...
那她,该跟着去哪呢?
她之前的想法,似乎稍欠妥当。
按照原本的意图,她需要找到一起进来的同伴,将他们从幻境里拉出来。挣脱幻境的方法,最简单的是从外部行动,扯掉那几根输送液体的管道,就能因为缺少液体的镇定和强烈的窒息感而惊醒。
但同样的,这样的行为,必然会引发实验室的警报。
救一个人,引发一次警报,还要想办法遮掩他们的行踪,从这些人的围堵里逃出...
不仅十分麻烦不说,甚至于——
南音她没办法解释,她一个“人”,为什么会掌握那么多的技能,改头换面、隐身隐息...状状都与她的“契物”琵琶搭不上边...
如果说是用音波迷住了心神,让这些人产生了幻视,也没法解释,在没有弹奏的情况下,就将所有人都迷倒了...
这似乎更像是,把自己的可疑摆在了明面上。
而且,那个道长...
“大人...”
黄老三在兜里待得憋闷,小心地探出了一个脑袋,刚张了张嘴,就被南音伸手捂住了:“闭嘴。”
她看着几人离开的背影,抬眼看了看头顶的光亮,心里顿时有了主意!
立即抬脚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