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业化的仪器依托于什么而存在呢?
电力。
一旦电力停摆,所有的机器也将停摆,那么...那个像棺材一样的舱体呢?
是不是也会陷入停摆状态?
甚至于,持续不断输送着液体的管子,也会失去它们的效用。但凡维持的时间稍稍长一些,就足够那几个人从幻境中醒来,挣脱禁锢的牢笼。
到时候,她或许也能装作刚苏醒的样子?
算了,还是先把楼层里的监控解决了吧,既免除了他们苏醒后还要被监控的风险,也顺便将自己闹出来的麻烦掩盖掉,只要那几个研究员,不在嘴上瞎说。
想罢,南音绕进办公室里拿了两瓶装着液体的玻璃罐,才抬脚跟上了被他们称作为胡博士的男人。
那行人目的明确,脚步也有几分仓促,跟在后面的南音,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直到几人涌进电梯时,才小跑着,在电梯门闭合的一瞬间,冲了进去。
冲刺的力道令身体惯性地前倾,她堪堪维持住了平衡,就见面前靠得极近的那人,突然打了一个喷嚏。
细小的水珠喷射,南音侧身,险险地避了过去,随即有些嫌弃的,离那几人远了些。
“是被那些诡气弄感冒了?”
“没吧,可能是身体有点应激了...”这要是真没找到实验体,他们算是完蛋了,高个子的男人揉了揉鼻子,面色愁苦。
“也是,谁让咱们倒霉摊上事了...”
听着两人闲聊,本就心情不悦的胡博士,扭头刚想训斥两人几句,眼前就看到一角白色,他昂起下巴,张嘴就问:“那是什么东西?”
“啊?电梯里还有别的东西?”
小小的电梯里,除了南音以外,就站了三人。进入电梯后,胡博士就用手腕上的腕表刷了卡,按下了1层的按钮,直到他此刻突然质问,另外两人扭头,这才看到了罩在监控上的东西。
一张纸。
个子高的那个,伸手就将纸张拿了下来,打开一看,是份残缺的文件,心里满是惊疑:“这是我们研究所的纸,上面记录的数据还没填完,又被故意挡在了摄像头前,该不会是那个女人...已经上楼了?”
“胡说什么!”呵斥了一声,胡博士抬手揉了揉因为神经绷紧而格外头痛的太阳穴,稍稍宽慰了两人:“她没有芯片,怎么可能刷卡上楼?我刚检查过了,周秦的腕表还在,那个女人肯定还在负一层。”
“呼——”
“那就好那就好...还没闹到博士面前...”
闻言,高个子的男人不由得拍了拍胸脯,长舒了一口气。
芯片?刷卡?腕表?
静默在一旁的南音,毫不费力地就从三人身上获得了关键的信息,原来想要乘坐电梯,还需要其他的东西。
她垂眸看了眼三人手腕上同样款式的、被衣袖遮住大半的腕表,眼底露出了一抹深思,能够刷卡上楼的芯片,就嵌在每个人的腕表里吗?
那她或许得想办法,拿上一个了。
“叮咚——”
电梯的门应声而开,胡博士领头带着两人走了出去,南音紧随其后。
往前几步,就是和负一层不太相像的大厅,是一个半椭圆的形状,弯曲一面的正中央,约莫有三四米长的玻璃大门,虚掩着没有上锁。透过玻璃,能清晰地看到外面铺天盖地的浓郁灰雾,涌动着,没有蔓延进这座大楼。
而正对着玻璃大门的,是一张七八米长的长台,一个身穿同样研究制服的女人,站在了长台的背后,欢迎着进来的每一个人。
她头发梳得规整,肤色有一丁点异于常人的白,秀气的脸上维持着的,是恰到好处的礼貌微笑。尤其是在几人刚出电梯时,女人就已经转过了视线,对着他们,微笑着颔首。
可电梯的位置,在她目光触及不到的斜对角。
在女人的背后的平坦墙壁上,挂着几个金属的大字,正是研究所的名字——
启明星生物基因与生命科学研究所。
名字的下方,还挂着大大小小的荣誉证书和奖章,长台上还摆放着几个形态各异奖杯,包括一个摆放在地上的易拉宝,上面写着:欢迎魏北风教授,加入启明星生物基因与生命科学研究所;以及一个放大了的半身照片。
年过古稀的老人。
胡博士同样向着女人的方向点了点头,才领着两人拐了弯,径直走入了右手边的通道。
南音收回了观察的目光,再度跟了上去,但在路过走廊的开关时,她顿住了脚步,将黄老三从口袋里捏了出来,吩咐道:“你守在这里,等我跟着那些人进去了监控室,就立即将走廊的灯光关掉。”
这是一条笔直的长廊,甚至只有十几米长,足够黄老三看到几人的身影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