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那些没报的仇和怨,要是真能再见到甜甜的爸妈,他还是要冲上去干一架的!
“记住你现在说的话。”
孟聿知说的话,发自肺腑,戚砚听了都信了好几分,但这孩子,毕竟是他和南音,从人家的父母手里,亲自带离的诡域,原则上来讲,他都不能放任不管。
只是拗不过孩子的意愿,再加上孟聿知如今难堪的处境,多方综合考虑,最终又叮嘱了几句。
而他,在基地的时候,也会经常留心甜甜的状况。
伸手拍了拍戚砚的肩膀,孟聿知乐道:“行了,你小子可别装深沉了,真担心,就努力活着,在基地里监督我。”
戚砚扯了扯嘴角,握拳轻轻锤打了一下他的前胸,便甩手走人了。
育幼院的负责人见状,也松了一口气,听着院子里逐渐响起的哭泣声,忙关上了院门,匆匆走了进去。
贺时念正拉着甜甜说话,鹦鹉啾啾气势恹恹的蹲在她的头顶,鸟喙一张一合地,似乎也是在劝解。
只可惜——
她那死倔的模样,是一点都没听进去。
闲聊的两人回来,甜甜主动牵上了孟聿知的手,两人相携着就要离开,贺时念看着回来的老大,按下了心底的忧虑,张了张嘴,什么话也没说又闭上了。
全程观看着的姜启,脸上一直挂着傻呵呵的笑,一点都没有察觉其中的波云诡谲,只想着解决了一件难事,愉快极了。
“南音,和我走一趟,某些物资,需要你亲自去领。”
戚砚扫视了一圈,目光落到了降低着自己存在感的南音身上,直接点了她的名。
看热闹被cue了两次的南音,没应声,只是上前几步,跟了上去。留下来的贺时念和姜启,则互相对视了一眼,也抬脚回了特事局。
“刚刚,你和她说了什么?”
他这话听着像是随意闲聊,实则一针见血,直指了最想知道的问题。
“嗯?算是...给了她点希望吧...”视线飘远,不知落到了何方,南音声音幽幽,带着些许空灵:“毕竟,她的爸妈,只是离开了...”
又不是溃散于天地间了...
诡怪可从来都没有寿命一说,只看他们的魂体,经不经得起消磨罢了...就那两个足以缔造一个诡域的魂体,几百年内,肯定是消磨不了的。
至于他们的神智会不会崩坏,就不在南音的考虑范围内了。
思绪稍稍一转,戚砚就明白了南音的意思,便也没再继续追问下去。
一模一样的制服,是按照南音的尺码量裁的,同款式的背包,还是之前贺时念交予她的那个,另外就是一些个人的物资,例如毛巾、牙刷、杯子、四件套等等日用品。
还有一样必须亲自领取的东西——
是一张叠起来的三角符箓。
光是摸着,南音都感受到了一股平心静气的正道气息...可于她而言,却有些许的抵触...
怕被看出什么端倪,她只是看了几眼,就迅速地塞进了挂着的荷包里,而戚砚则是叮嘱了她许多遍,这符箓需要贴身佩戴,不要擅自拿下。
再问,就是关于一些堕落者的事情了...
契者,虽然契诡者更容易被诡怪占据心智,但契兽、契物,也不是安全无虞,这看似小小的符箓,实则能在一定程度上,稳定契者的心神,减少被诡物侵蚀的可能。
不过这玩意,注定是被南音扔到角落蒙尘了。
来自于道教的符箓,和她这个妖,可不匹配,甚至某些时候,还会反制她,因此假装收好时,南音还不得不缠绕了好几缕妖力,完全屏蔽了它的气息。
刚分配了新居,有一些想要添置的东西,贺时念陪同着她一起逛了逛基地里的杂货店,可惜能挑选的东西不多,积攒下来的积分也只买了些零碎的小玩意,接下来的日子,南音几乎是泡在了图书馆里,借着身份之便,如饥似渴地接收着这个世界的知识。
直到——
黑色的越野车开在灰雾隔开的凹凸路面上,五人穿着同样的黑色制服,端坐在车里,驶向了既定的、被灰雾覆盖的区域。
他们停在了最靠近的那处商场的灰雾前,各自背着包裹,在闻久安的指引下,穿过层层雾气,抵达了...
惠丰商场。
三层高的大楼,大部分被雾气覆盖着,只有玻璃大门处的半径两米,空空荡荡的,水泥的地面上,还横亘着几条斑驳干涸的血痕。
几人刚刚在门口站定,还没来得及仔细观察,拉着的帘子掀起,紧闭着的玻璃大门被从里面推开,一个穿着商场制服的中年男子,快步走了出来,脸上挂着喜庆的笑容,热切又高亢地开了口:
“欢迎光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