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惠丰商场！”

抑扬顿挫的语气，像是鸟儿在唱着歌。

来人的脸上，更是勾勒到极致的笑容，他半弯着腰，伸手比划了一个恭请的动作：“几位客人，赶巧了，刚好碰上了我们商场周年庆，快进去瞧瞧，可别错过了这泼天的优惠福利！”

戚砚抬眼，仔细打量了眼前的男人好几眼，方才开了口：“哦？都有些什么优惠？”

“客人，进去便知！这惊喜，总得亲眼瞧瞧不是？”男人维持着弯腰的动作，昂着头看了眼戚砚，笑容也没变。

热络又殷切，恍若真正的商场职工。

只是带笑的眼睛，在扫过戚砚几人时，藏着几分按捺不住的饥渴和垂涎。

而戚砚他们本来就是奔着这个商场来的，各自对视了几眼，怀揣着警惕之心，跟随着面前看似正常的员工，抬脚踏入了惠丰商场。

“砰！”“砰！”“砰！”

纵使顶了个编外人员的名头，南音还是有些游离，她坠在后面，最后一个才走了进去。

在落脚的一瞬，眼前的视线陡然一黑，再一晃神，“噼里啪啦”地几声闷响，五彩斑斓的彩带，从半空坠落，洋洋洒洒地飘落在了她的头上。

欢快又明亮的音乐声，在耳畔萦绕，七八个身穿着同款制服的男男女女，双手交叠在腰腹，半弯着腰，整齐划一地高声喊道：

“欢迎光临！惠丰商场！”

和之前那人一样抑扬顿挫的奇怪语调。

彩色的气球扎成了花束，摆放在大堂的两端，还有一道鲜花搭成的拱门，几张长桌拼凑，摆满了琳琅满目的礼物盒子，在上面的玻璃栏杆处还挂着一条红色的横幅——

热烈祝贺惠丰商场开业一周年！

嘈杂的人声在顷刻间响起，他们一行人好似一下子回到了充满烟火气的人间，灯光璀璨明亮，商铺大门敞开，哄闹的人群在商场里穿梭，到处都是嘻嘻哈哈的欢笑声。

“先生，送你个气球。”

“小姐，送你个气球。”

脸上涂满了油彩的小丑，化着夸张的妆容，顶着彩色的卷毛假发，穿着一身橘绿交叠、映着星星图案的卡通服装，手举着一大捧的五颜六色卡通样式的气球，挨个给南音几人，一人送了一个。

落到南音手里的，是一个粉白色的小兔子。

她还是第一次瞧见气球这小东西，有些像孔明灯，却是全密封的，一米多长的线系着，轻飘飘的，一松手就不知道会飘哪去了。

只是——

她看着像是软弱可欺的小兔子吗？

目光从气球上挪开，那个送气球的小丑，已经扭身穿入了人群中，不见了踪影。

而在场的所有客人，手腕上都系着一个气球。

“老大，惠丰商场一周年庆，曾经发生过火灾，当时...”闻久安快速地回忆起检索过的有关惠丰商场的信息，脸色有些难看，说了下面一句：“没有一个人逃脱。”

“哈？这么大个商场，就没有一个应急通道能走吗？”瞧着也不是那么抠搜啊...姜启听了闻久安的话，当即表示了震惊和怀疑。

“这也是最古怪的地方。在消防扑灭火势后，警方也进行了实地勘察，结果发现，商场各个出口的大门，都没有被上锁，是里面的人自己不逃出来，最终定性为了意外事故。”

“网传还有一个说法，是邪教徒在惠丰商场聚会，企图通过自焚，摆脱人身的束缚，进入极乐世界，获得圆满。”

“为此，惠丰商场背后的老板还博取了一些社会上的同情，认为他是摊上了无妄之灾，这才有了后面的重建。并且，着重加强了消防措施，呼吁广大人民群众监督。”

等闻久安把前因后果讲清，几人都有些匪夷所思，姜启更是张大了嘴巴：“我滴乖乖，难不成那时候就诡异降临了？”

“这都七八年前的事情了，虽然当时闹得很大，但这些年早就被淡忘了，惠丰商场也成为了明城数一数二的大商场。”

戚砚一边听着他们的刻意压低的交流，一边扫视了一圈商场，眼神示意姜启，说：“去看看大门还能不能打开。”

“诶！”堵住了嘴里的嘀嘀咕咕，姜启听话地向后退了几步，推了推玻璃门，没动静。

再加把劲！

纹丝不动！

“坏了！老大，这门真打不开了，这两眼睛瞅着，也没锁上啊！”不信邪地试了又试，姜启眼睛跟着也瞪大了几分，立马抬脚走了回去，低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