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嚏!”
姜启蹲坐在迎风的帐篷门口,蓦地打了一个喷嚏,脑子里翻涌的困意,好似都削减了些。
“...感冒了?”
“哪能啊,不就是吹点冷风吗?我身体好得很。”搓了搓鼻子,姜启笑着摇了摇头,直接否定了这个说法:“也不知道是谁在念叨我...这天气,真想回屋烤个火睡个热炕头...”
“诡域里的诡怪在惦记着你,姜启,胡豆那边怎么样了?有看清整个农场的布局吗?”风雪越来越大,行动受限,戚砚想到了还在外面逡巡的大雕胡豆。
“我和它沟通沟通。”
契兽和契者之间,是有一种天然的心灵感应的,可以明确的知晓对方想要表述的意思,也可以...远距离的沟通。
漆黑的眼珠逐渐转变成了琥珀色,隐隐还能见着一只小雕的影子。姜启沉浸在自己的心神里,认真呼唤着胡豆,和它仔细沟通了起来。
大约七八分钟后,眼珠的颜色才褪去。
“胡豆说,鹦鹉啾啾发布完任务后就回了后面的宅子里,同样是从敞开一点的窗缝里溜了进去,也没看到有人走动。还有这农场,现在是大面积种植着玉米,但在田地的边缘,还有几座不一样的平房建筑,看着是荒废了,院子里还有几排饲料槽、水槽,之前肯定还养了些家畜,不外乎是鸡、鸭、鹅、猪这些。”
“说来,处理下来的玉米叶、玉米秆,还能喂给它们吃呢!不过现在下着雪,也没见着什么家畜在外头溜达,也没看到昨天晚上遇到的那种人...”
闻久安接了话:“有饲养的场地,就更能证明,农场里,不可能不存在动物了。之前有,现在自然也有。就是不知道诡域诞生后,曾经温和无害的家畜,现在又变成了什么模样。”
规则上相关的那句话,不是错误的,就是有意想要隐瞒、或者误导他们什么...
且现在看来,不论是人的那一方,还是动物的那一方,对于他们这些“闯入者”,都——
是敌非友。
“套上了人的皮囊?”承接着闻久安的话,姜启瞬间就想到了昨天那东西,不仅把自己当人,还妄想要他们的皮囊。
尤其是...怎么就他的最差了?!
不就年纪大了点吗?不就皮肤粗糙了点吗?不就块头有点大还不修边幅吗?
但在姜启的眼里,他觉得自己还挺有男子气概的,这才是一个大老爷们该有的样子!
“如果说,动物们趋光,是为了寻找人类,迷惑,甚至剥取他们的皮囊;那么农场主呢?玉米地里的尸体,是不是正是因为听从了他的话,尽职尽责地开垦、播种、浇灌,最后——”
“才成了尸体?在啾啾的眼里,尸体是果实,是属于他们的粮食,而在动物们的眼里,人类的身体,是它们想要获得的皮囊...”
“可以说,他们需求的东西是一致的,也有很大的概率...就是竞争关系!”
身体扛着冻,贺时念的思绪也清明了几分,回顾着进入诡域里后经历的事情,真还分析出了一点东西。
“你分析得很对,这或许也是我们可以抓住的一线生机,利用两者之间存在的对立关系,以彼之矛,攻彼之盾。”点了点头,闻久安很快也认同了贺时念说的话。
“什么矛啊盾的?是说要让他们打起来?但人家凭什么听我们的啊?”姜启的脸上闪过一丝困惑:“话说我们接下来要干嘛?一直躲帐篷里躲雪吗?还是要出去莽一莽?是准备去饲养动物的地方?还是农场主的宅子里?”
帐篷外的飘雪,一点没有变小的趋势,不一会儿,整个田地,都覆上了一层雪白,甚至还越积越多...
他们之前齐心协力地干活,也不过是才清了三垄地,还有更多的玉米地没有清理,而以现在这下雪量,剩下的活,怕是也很难展开了。
寒风大半被阻隔在了帐篷外面,头顶上压积着的雪花,也沉甸甸的,透过微薄的光,还能看到些许斑驳的黑点,只是现在还没沾染到帐篷的布料上。
得亏覆盖着的玉米叶,有厚厚的一叠。
“你现在...不困了?”
看着姜启这么一小会儿,就说了好几句话,闻久安有些好奇。
“跟你们说话,提起了一点精神,但要是面前放张床,我能马上爬上去睡一觉!”
“唳——”
困意哪里是说没就能没的,姜启话音落下没多久,半空中就传来一声长唳,是胡豆回来了。
他还没来得及高兴,只听——
“嘭!”
门口的雪花被骤然跌落的黑影压下了一大块,胡豆摊开着翅膀,轰然摔进了雪地里,褐色的羽毛,套上了一层雪白的衣裳,原本炯炯有神的眼睛,此时耷拉着,发出了略显沉重的喘息声。
“胡豆!你这是咋了?”
惊呼了一声,姜启蓦地从地上站了起来,脑袋顶到了上方的帐篷,在一阵摇晃中,就想冲出去看看胡豆的情况。
“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