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奇的是——
闪光一下,整箱的药就凭空消失不见。
“这是闻久安契物的能力,可以通过拍照储存一些物资,不过空间有限,剩下的,还需要装车里运回去。”
或许是南音停驻的目光有一些久,贺时念解释了一句。
南音在这个副本里表现得不错,特事局现在又急缺人手,如果有可能,还真想招安她。
多个能打的队友,对队伍来说,也是一件好事,否则一直让老大出手,贺时念有些担心——
“嗯。”
随口应答了一声,南音其实不太理解她说的意思,拍照、包括闻久安拿着的那个小东西,都挺神奇的。
“你们继续在这整理,我去排查一下,这里还有没有其他危险。小南瓜,要一起吗?”
完成了任务,解决了难题,戚砚此刻的心情还挺明媚,嘴上不由得又开始欠欠的了。
“可以。”
怀揣着那一丝好奇,斜睨了他一眼,南音觉得,她好像快要免疫了。反正这奇奇怪怪的纸盒、塑料瓶,还有那一大串单个能认识、组一起就看不明白的文字...
她是帮不上一点忙了。
接收了白眼,戚砚脸上的笑容更甚了些,还挺高兴,和南音从药房走了出去,顺着楼道继续往前行,又绕了一圈到了楼梯口,上楼,二层一圈,然后是三层、四层...
医院的病房并不空荡,病床上还躺着几具如出一辙的尸体,一样的白大褂,一样的干瘪,还有一样的从窗户外伸展进来的如飘带一样的血管...
根本看不到什么活人。
唯一还有几分血肉的,是南音曾经的同病房室友,身形干瘦,五官凹陷,面色蜡黄中带着着苍白,也没了呼吸。
四层的光线,在外面那张血皮的遮掩下,显得格外地晦暗。从兜里取出了撬锁的工具,戚砚如法炮制地打开了两扇门,心里甚至有一些遗憾,怀念那只曾经握在手心里的发簪。
“你听,有呼吸声。”
南音望向了一侧的院长室,像是透过门扉看到了里面的人。
“你没听错?”手里的动作一顿,戚砚条件反射地反问了一句,行为却很诚实,抬脚就向前两步,推开了院长室的房门。
一具形容枯槁的尸体,正半躺在那张真皮座椅上。
哦不,或许称不上是尸体,他的胸膛,还在细微地起伏,呼吸微弱,心跳也极其缓慢。
虽然没死,但也快死了。
“还真是,你这耳朵,可真灵~”
许是推门后的说话声更加明显,半躺在椅子上的那人,艰难地睁开了他的双眼,浑浊又干涩的瞳孔无力地转了转,落在了两人的身上,似是在努力分辨。
“嗬...赌...对...对了...”
两人的容貌与里世界里的别无二致,只是服饰上有了变化,反倒是院长,曾经被戳瞎的双眼,此刻竟然能够视物。
明明眼睛干涩到长出了很多条红血丝,他的眼角还是沁出了几分湿润,脸上的表情说不上是解脱还是欣喜,或许是多种复杂的情绪交织到了一起,莫名地令人有些心酸...
“季院长,我们会通知基地,安排人来救援。”
“不...我才...不是...院长...”
基地人才紧缺,一个好的医生,也能救助很多条生命,眼前这人,明显还是个正常的人类,要是能救下来,也不错。
只是没想到,对方的态度有些奇怪。
没细想,戚砚又从背包里取出了一个小型的联络器,按了几个按钮,调到了特定的频道,开口道:“贺时念,来四楼院长室。”
呼吸声又沉了沉,老人过分消瘦的尸体,好像已经支持不了他的呼吸,每一下就是剧烈的疼痛感,面上的血色也浅了一些,他像是没听到戚砚说的话,只是缓缓地挪动着脑袋,看向了窗外。
破裂的皮子,露出了几条缺口,不算明媚的阳光,从外面照射进来,落在了院长苍老又疲惫的脸上,光影斑驳。
目视着久未看到的阳光,他扯了扯嘴角,浮现了一抹释然又畅快的笑容,轻声地叹息道:“阳光...真美...”
真想,一直沐浴在阳光下...
搭在椅子一侧的右手缓慢地向上抬起,指尖被笼罩在斑驳的阳光里,细小的尘埃在里面跳舞,然后——
重重地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