搜读云

繁体版 简体版
搜读云 > 我在师尊的强制关怀下苟活 > 第7章 明日再说

第7章 明日再说

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免注册),举报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并刷新页面。

再问一句:“你在想什么?”

沈济答:“没什么。”

这孩子怕不是摔傻了。

于是谢聊试着与他多说几句。

“你家乡在哪儿?”

“挺远的。”

“叫什么?”

“……忘了。”

“你之前和谁生活在一起的?”

沈济张了张嘴,却什么也没说。

看着沈济犹犹豫豫的模样,谢聊不禁想象他的过往。生下来就没有驱动灵力的本事,被父母买去大户人家,天天挨打挨骂,打傻了就扔悬崖。这孩子……或许是伤到脑袋失忆了。

温执事走后,院中重归寂静。

他没有动,仍坐在廊前的石阶上,指节却已经捏白了。

他一向不喜被人规劝。

尤其是这种打着“宗门大局”旗号,说着“你也是掌门首徒”“不能坏了规矩”的话。他听多了,从少年听到如今,早就学会了在这类话中剥去温情,辨清其后真正的目的。他们要的是一个稳妥的、可控的答案,而不是他的判断。

可这一次,他却没能痛快地反驳。

他还在犹豫。

他真切地意识到自己已经不再站在“完全理智”的立场上了。他明明知道这个孩子身份可疑,灵体不稳,魂魄浮动,甚至有那么几次夜里,他失眠坐在廊下听见对方梦中的喊叫,都怀疑自己是不是养了个蛊壳,或是什么别的妖物伪装的人类。

可他依旧没有送他下山,轻描淡写地把一切推了过去。

谢聊清楚得很,这种拖延,已经替自己做出了选择。他在替那孩子争取时间,可他心里比谁都明白,如果那来历不明的孩子真的出事,那所有责难都会指向他。

况且流言蜚语本就不少。

“之前不是有弟子在夜里撞见他俩在后院?一个坐着,一个站着,还……”

“我们也不是多事,可山门清净之地,若人人都收个‘说不清来历’的住一起,岂不乱套?”

谢聊冷笑了一下。

是的,他知道。他一直知道。

但他就是不想放人。

他想起沈济昏迷时,灵气几度紊乱。别人或许会说那是灵体破损的表现,是“阴物异类”的先兆,可谢聊却记得,那孩子在气息最薄弱的那一夜,口中喃喃地说了句什么。

“……我想活。”

谢聊第一次听见那句话时,只觉得像是被什么东西从骨缝里狠狠捅了一刀。

他很久以前,也说过类似的话。那时他被师父从春台观带走,病了好些时日,医馆的医师告诉他,他神志不清时叫喊着“想死”“想活”之类的,吵得躯干断了半截的修士就要起身。他自己都快忘了,直到这孩子说出来。

他不愿承认,自己其实是在那时动了恻隐。又或者更准确地说,是产生了某种“共感”。

这个人和我很像。

可共感是最不该出现在判断中的情绪。

他本该第一时间将此人送往执律堂,由那边查清来历,既干净,也妥当。执律堂的人便是为此而设,他谢聊大可置身事外。

可他没有,只是懦弱地逃避着。

他用“观察期”为名,将对方安置在自己屋后,给他吃穿,用灵药稳气,也不指派重活。他知道他在做什么。他几乎已经把这孩子当成了某种“例外”来对待,可他却始终不愿承认这份偏私。

若真承认了,就意味着他不是出于清明判断,而是因情起意。意味着他也不比那些讲不清私心公心的人高明多少。

这类事太模糊了。

可人心偏就偏了,理由是后来找出来的。他一向知道这个道理,却偏偏在这件事上迟迟不肯认账。

结果嘴上说是“观察”,行动却从未真正中立过。

他为沈济留了房间,亲自调药、亲自照看,不许旁人过问;甚至在门人来查时,还要硬生生找些冠冕堂皇的托词。

……放得下吗?

谢聊手中茶汤已凉,他却未曾察觉,仍然低头注视着杯中映出的倒影。他闭了闭眼,将杯盏轻轻放下。

放人这事,明日再说。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