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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1章 盛京之乱——墨毒、党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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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狱又有什么可怕?反正你信任的都在地狱,届时你们排队下油锅,滚刀山,万万年不可逃脱。你的祖宗在地下又会瞑目么?烈楚王?祁皓月!”

“哗——”

一大口暗血喷涌而出,血凝在空中,如展翅的血燕,一地,都是燕子尸体。

祁皓月捂着胸口,痛苦的倚着亭柱蜷缩。岸边的太监、侍女、侍卫欲过来,祁祐桢一个眼神扫过,所有人白着脸退回去,背过身,紧捂耳朵,瑟瑟发抖。明明是七月炎炎,却比腊九寒冬。

“那封信……那封信是你在楚南娶的侧妃写的?她叫林静蕴!是燕悦泠的女儿!是不是!”君王几乎怒吼着,“你不该招惹她!你不该招惹燕悦泠的女儿,那是能蛊惑人心的恶鬼!”

“燕悦泠也是水三一,你口中的恶鬼创建了天地同盟会,你害怕的究竟是什么?你还误导孤母亲和水三一有染!想让孤以此憎恨母亲!这种事你究竟怎么对一个死了母亲,亡了母族的十岁孩子说得出口的!”

祁祐桢咬牙切齿咆哮,“祁皓月!你才是恶鬼!你是杀死孤母亲的恶鬼,是杀了岳氏的恶鬼!是杀死岳氏军数万人的恶鬼!”

祁皓月一生从未觉得谩骂如此刺耳。即使是幼年境遇惨烈之时,耳边谩骂不绝于耳,各种恶毒恶心的词语不堪入目。少年自尊最强之时,他也未曾体会到如今半分锥心之痛。

究其原因,祁皓月发现他仍将自己置于祁祐桢父亲的位置上,无论是忏悔致歉,还是弥补妥协祁皓月都是高高在上的。心中始终他认为子臣父天经地义,而祁祐桢早已经彻彻底底将他划为仇人。

这种巨大的落差刺的祁皓月差点死了!

亲生儿子不认自己这个父亲了!

是啊!他出生时自己不是因为虚幻的双子咒要杀他么?

这个儿子,生来就是索命的!

当年他索他的命,现在他索他的命!不公平么?

祁皓月颓然蜷缩,一世的君王气似乎要散去了,可笑!多么可笑!祁皓月笑不出来,可又只有笑能让他多吐几口气。

“你的身体里流着岳氏的血,你是岳氏的孩子,不管如何,你都会做一个好君王的吧?”两行浑浊的泪在君王两颊淌下。

“孤答应一人做一个好君王。”

“像句实话。是那位林姑娘吧。你和你母亲当真一样,生生被她们母女擒了魂。”

“如今朝堂势力分散,各地方虽蠢蠢欲动,但没有一个核心引导。你——可以镇压住。”

“吏部陈舒器识圆融,善用人,是个好手。御史严道、潘颂颇耿介忠直,李部李全虽迂腐守忠些,一概礼事熟记于心,日后你在位礼之一事不可疏忽大意……禁军萧虎,是你祖母曾外甥,武艺高强,最重要忠心不二,难得没有私心。本王已下旨即日起禁军由你统帅。”

祁祐桢沉默的听着,两脚放下来,抱臂倚柱。

祁皓月又说了许多朝堂之事,有哪些势力难缠,哪些好对付。说起如何辖制百官之外的偌大属地。如何修养君王品性。

祁皓月足足说了两个时辰。

祁祐桢也听了两个时辰。

日出东方,红日在东,白月在西,日月同行,天亮了。

“未想到你还愿意听本王说。”

咳咳咳——祁皓月捂着嘴低低咳嗽。

“有用的为何不听。”祁祐桢以脚尖为点,扭了扭脚,转动了下脖子。

祁皓月笑了,很浅淡知足的笑。

“盛京城里的墨毒孤已着徐白舟等医士尽力去治,为了便于管理百姓。你下旨,此事悉数交由孤去办,所有人必须听孤的。”

“好。”

“还有——”祁祐桢眼尾扫过,带着浓厚的恨意,“下旨彻查岳氏军一案。”

终究来了!

“时局不稳,边境动荡,此案现在提不对。君王不可感情用事。”

“孤也就这点感情了。孤既敢做,就压的住。等你死了,这案再提,就没有意义。”

“你犯的罪自己推翻,清白才是真正的清白。”

“你在等本王的罪己诏——”

“冤魂无祭,遗孤无主,他们要一个交代。”白衣翩然而去,艳红的日光高高升起,薄雾退散,温暖的气息铺向大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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