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礼之后是狂欢的派对,海洛斯这次吸取教训没敢再牛饮酒精,转而占领一大桶苹果汁,连莱姆斯来申请分享也只得到了一小杯,剩下的人就更不用说。
图斯比娅已经喝得有些狂乱了,她向来奉行闪电战——用最快的速度喝,也用最快的速度倒下。她现在正拉着夏洛特的手,非要和她跳舞。夏洛特的脸颊只是有些酡红,随着图斯比娅的舞步摆动着身体。
好幸福。六月的晚上还是有些冷意,海洛斯倚靠在壁炉边的高背单人沙发椅上,迷迷蒙蒙间她以为自己回到了霍格沃茨,公共休息室的壁炉日夜不熄,大家唯一的苦恼只是考试成绩,每天嘀咕嘀咕小八卦,一天天都就这么过去了。
莉莉换下了婚纱,她酒量比海洛斯好得多,喝了几大杯鸡尾酒也没有醉倒,还可以稳稳当当和詹姆拥抱着旋转。
“我真想永远留在这里。”海洛斯目不转睛看着沸腾的人群。旁边一起坐着休息的莱姆斯转头看她,发现橙黄色的火光打在她的面颊,和鼻梁遮挡出的阴影交错如山峦湖泊。绿色的眼睛也被映成了温暖的琥珀色,像窖藏的威士忌。
莱姆斯拍拍她的手臂。两个人一起看着场地中央拿着面包做话筒高唱的西里斯。他说:“我也是。”
乌鸦紧接在喜鹊之后飞来了。正如狂喜往往伴随着悲痛、死亡之前是回光返照的快乐。食死徒开始了他们行动的高峰期。
波特夫妇在六月末去世。他们的年纪太大、病太重,又没有像马尔福家的阿布拉克萨斯一样吊着一条命也要苟延残喘的决心。他们实在受够了被这病床禁锢的感觉,婚礼结束了没几天就向圣芒戈申请停止治疗出院。
葬礼只邀请了零星几个人,海洛斯那天因为执勤没有参加,回到家里看到一身黑的西里斯把自己窝在沙发上一动不动。
这或许是他第一次遭受这样大的痛苦。西里斯的爱和恨都太强烈太极端,布莱克家带给他控制、管束和癫狂的惩罚,他就回之以同样的反抗、背弃和浓烈的憎恨。詹姆给了他谁也不能匹敌的友谊,将自己的父母分享给他,他在得到这样的爱的同时也回报同样的爱。
现在这爱的副作用显现了。时间和生命不会为动人的情感而驻足。这是成长的必经路。
海洛斯走过去,发现西里斯早已睡着了。她把他眼角因哭过而残留的白色结晶擦干,轻手轻脚上楼找格兰特了。也许动物朋友的陪伴会让他好一点。
长者的离世只是开篇。食死徒终于展现了他们不择手段、丧心病狂的一面。
那天海洛斯正在厨房里捣鼓晚饭,她决定做一顿丰盛些的饭菜,以慰劳两个人多日的辛苦。西里斯就在这时冲进厨房,他面上满是不安、愤恨和痛苦。一种可怕的预感包围了海洛斯。
他说:“夏洛特死了。食死徒在她家里埋伏了她。”
耳鸣。海洛斯听到第一句话后耳朵里只有嗡鸣声,好像有一千只蜜蜂在她脑中振翅、一万只康沃尔郡小精灵在身边尖叫。西里斯过去半抱半扶住她,她不知道自己正在颤抖。
夏洛特,为什么会是夏洛特呢?也许食死徒是故意的,他们都觉得赫奇帕奇是饭桶、是废物,他们当然会对准负责后勤的夏洛特下手了。她不像埃德加还有一个著名的巫师家族,她这样孑然一身在巫师的世界里生活,乐于助人,友善又勇敢,她会做全世界最棒的巧克力坚果曲奇,她从不推辞朋友的请求。为什么是夏洛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