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延曜低头啄吻了一下她的唇瓣,有些灼热的呼吸扫过她的脸颊,“我十四离开京城去往边塞,不曾在宫外立府,原先是住在皇宫之中,只是今年十八,再住在宫中,不合规矩。”
良漪莘听出他话语中的意思,却有心逗他,故意装傻:“那该如何?现下将要宵禁,你可有订好客栈?若是迟了,可要无处可去了。”
呼延曜仍是盯着她,良漪莘被看得心虚,下意识缩了缩脖颈,却被他扣住后颈,再度吻下来时一句“顽皮”的尾调旖旎,热意的吐息滚过她耳尖,他的齿尖在她耳垂处不轻不重碾过,带起细密的痒。
“唔……”
唇瓣被含住轻吮,呼吸被掠夺,蒸腾的热意在这方小小的空间荡漾,马车的厢壁撞进良漪莘的视野之中,马蹄踢踏声,车轮滚动声和纠缠的喘息声交叠,良漪莘伸手去抓他的衣襟,语调仓皇:“这是在外面……”
呼延曜不依不饶地揽住她,尾音很轻地掠过她的颈侧:“不是你说,我无处可去?”
“轩王府!去轩王……唔……王府……”
良漪莘没料到呼延曜这都要记仇,含混的抗议湮没在唇齿里,他的手指勾着她的腰带,摸进她下袍时良漪莘瑟缩着后躲,呼延曜扣着她的腰身扶着她坐起,良漪莘眼中含着水雾,嗔恼地瞪他,呼延曜反而将脸埋在她小腹处,语调软下来:“我想你。”
良漪莘的心也跟着软下来,伸手去摸他的头发,轻声问道:“边塞到京城相去甚远,你一路快马加鞭赶过来,累坏了吧。”
呼延曜偏头去吻她的手心:“想着你,倒也不觉路途疲乏。”
良漪莘听得脸热,低头去吻他的眼睛,呼延曜呼吸乱了乱,稍稍仰头噙住她的唇瓣,吻得轻柔又绵长。
交织在一起的衣袍摩挲声细微,马车行驶的颠簸带起隐晦的刺激,良漪莘靠在呼延曜怀中,略微蹭乱的衣襟被他细致地抚平,拍着她后背的动作格外温和。
良漪莘总能在此时觉察出他奇异的反差,含着水雾的眼眸湿漉漉地看着他,呼延曜在她这样的神态里发出轻微的疑问:“不舒服?”
那条兔儿绒垫在她膝下,和他的衣袍一起压在她膝盖下方作为缓冲,良漪莘闻言摇摇头,轻喘了一声凑过去吻他,呼延曜动作更和缓了些,将她拢在怀里,轻轻擦拭着她额角沁出的汗珠。
“热吗?”
呼延曜哑声问着,目光扫过她晕出潮粉的脸颊,良漪莘将脸埋进他心口,听着他的心跳,语气黏软:“有点。”
呼延曜撩起她微微濡湿的额发,俯身和她额头相抵:“……再忍一会儿。”
马车擦着宵禁的点停在轩王府门口,良漪莘腿有些打颤地从他身上爬起,呼延曜脱了外袍罩住她:“夜间风大,莫要受凉,我抱你进去。”
良漪莘缩在他外袍里,点了点头,呼延曜抱着她稳稳走进轩王府,厨房里还温着膳食,呼延曜不肯撒手地将她抱在腿上,有些生疏地喂她,他大概是没怎么做过这等事,良漪莘看着他严阵以待的动作,恶趣味又生起来些许,捏着他绷紧的手臂使唤他去夹远处的菜肴,呼延曜一开始还很笨拙地听她的指挥,没两下就反应过来她在逗他,反将一军地去吻她,良漪莘见好就收地讨饶,这才安安稳稳把饭吃完。
用过晚膳,呼延曜又抱着她去沐浴,良漪莘看着他矫健的身躯,没忍住上手摸了两把,在摸到他后背交错的疤痕时动作顿了顿,呼延曜呼吸一滞,语气有些低沉:“吓到你了?”
良漪莘看着他不自觉绷紧的身躯,伸手抱住他,小声开口:“疼不疼啊?”
呼延曜听着她的话慢慢放松下来,将她的手放在自己脸上,盯着她低声开口:“疼。”
良漪莘凑过去给他吹气,很认真地开口问道:“有好些了吗?”
呼延曜垂眸去吻她,取下一旁的软巾给她擦拭身体,回答着:“好多了。”
是夜下起来一场小雪,呼延曜搂着良漪莘睡下没多久,侍候在外的下人便通报宫中来人宣召,皇帝急病,让一众皇子公主速速进宫待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