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漪莘目瞪口呆。
八公主却也不再多说,交给她一个木盒,便送了她出门。
良漪莘揣着盒子回到府邸,打开看了一眼,瞬间悚然。
那是一顶白帽子。
白加王,是个傻子都该反应过来这其中代表的意思。
良漪莘扣上木盒:“……哇塞。”
“良良,八公主的母家,好像其实也不差诶,”515翻看着人物关系图,“前太傅的外孙女,舅舅是国子监祭酒,文官一派的清流代表呢。”
良漪莘抹了把脸:“我觉得……事情应该没这么简单。”
送亲队伍出发时,良漪莘刚突击学会骑马。
好想也坐马车啊。
良漪莘眼巴巴望着八公主的马车,认命地夹紧马腹溜溜达达跟上。
行至边关,八公主一路上陆陆续续告知良漪莘许多京中密闻与当今朝廷现状。
良漪莘也是越听越压力山大。
宁德国先皇沉迷修道,信奉克欲,只有这任皇帝一个儿子,在先皇的管束下,这任皇帝也被迫清心寡欲,除了一位太子妃和两位侧妃外,连通房都不许有,压抑狠了之后,先皇一驾崩,这任皇帝就开始放飞自我,三宫六院齐置,大选小选不断,像是要把之前种种一并补回来。
这样一来两位皇帝都在朝政上有所懈怠,国力也渐渐弱下去,加上重文轻武这一条,让草原上的势力越发壮大,从一开始的各国朝贡到如今的和亲维平。
月织国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在占据了大半草原势力后挥兵南下,若不是老将尚存,加之后面五皇子呼延曜异军突起,宁德国说不准还得反向朝着月织国割地岁奉。
如今太子虽然温和但性格优柔,大皇子强势又太过激进,两方母家为代表的官员又党派争伐,致使良漪莘这个无功无过的二皇子在朝堂上竟也有些呼声。
至于呼延曜,被皇帝厌弃得鲜明,倒也没什么人提。
八公主母家正是中立一派的代表,被两方拉拢,又迟迟不作表态,这也是皇后宁可舍了自己女儿六公主和亲,也没提八公主的原因。
不料八公主却在宴会上主动出头,将和亲落在了自己身上。
而现在的结果也很明显了,中立一派选择了站队良漪莘,三方对峙。
良漪莘有种被赶鸭子上架的无力感。
为了不让自己太快被三振出局,良漪莘只得硬着头皮各种学。
在515这里学理论,然后根据八公主给出的实际,思考如何实践运用。
又要赶路,又要啃知识,又要暂时捂住自己的身份,良漪莘深觉自己命苦。
在见到任务对象那一刻,良漪莘沉默了半晌,终于明白了515为什么那样说了。
玄胄铁甲的男人随意地扯了一把缰绳,座下的枣红马嘶鸣着喷出一口粗气,在原地踢踏着,男人翻身下马,摘了头盔露出一张五官深邃的脸,蓝色眼眸宛若澄澈的海子,小麦色的皮肤淌着几滴汗珠,凝眸看她半晌,才冷冷吐出两个字:“二哥。”
良漪莘颤巍巍喊他:“……五弟。”
八公主掀了轿帘,客气开口:“五哥,许久未见,一切可好?”
“尚可。”呼延曜示意身后的兵卒前去接替运送物资的马车,“依圣旨所言,接下来会由我护送你至月织国。”
良漪莘悄悄松了一口气。
呼延曜抬眼看她:“二哥可在此稍作休息,近日或有风沙,城中将封闭几日,此期间还是勿要出门为宜。”
良漪莘点头应下。
八公主放下轿帘,呼延曜思索一瞬,又道:“城中为避风沙屋舍空间皆修葺整工,八妹身为女子,不若择侍女等于驿站停驻,我遣人在驿站外守卫,免得遭人冲撞,至于二哥,便暂住我府邸,如何?”
八公主对这个安排倒是无甚意见,便道:“依五哥所言便是。”
良漪莘虽有些为难,却也无从开口,只得一边暗自祈祷别露了馅,一边僵硬着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