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玄刺也逐渐逼近,手臂拢住她的双臂,将她圈禁在自己的臂弯之中,良漪莘弯了弯手指,嗅闻到他身上那点很淡的木质香。
“玄刺……”
良漪莘轻颤着,徒劳地张口叫他,却没能发出声音,玄刺大概是看懂了她的口型,偏头勾了勾唇角,却恶劣地压上她,看着镜中那双古井无波的黑色眼眸忽地情绪翻涌,反而更凑近怀中的人,唇瓣若即若离擦过她的耳根,满意地看着良漪莘脸上晕出的薄红,挑衅地冲着镜子里的人眯了眯眼,亮出了尖牙。
蔷薇花香自银镜之中飘出,良漪莘闻得有些撑不住力,踉跄着倒在玄刺怀里,那股幽幽的蔷薇花香被玄刺隔绝在外,那点浅淡的木质调便显得格外明显。
玄刺感受着镜中人几乎要浓郁成实质的愤怒,笑得漫不经心,慢悠悠用指尖拨弄了一下她的衣领,似乎在揣摩着从何处下口。
良漪莘沉浸在木质香里,猛地被银镜破碎的声音惊回神智,还没来得及转身,就被玄刺先行抬起下巴,仰头和他接吻。
蔷薇花香迸发在空气里,夜鸦的嚎叫连带着阴影毫无预兆地落下,将半个古堡吞没,玄刺搂着良漪莘吻得很深,掠夺着她的呼吸,肆意侵占着她的柔软,告死鸟扑棱棱拍打着窗户,纠缠间鸦羽纷纷洒洒落下来。
良漪莘几乎要喘不过气来,好不容易推开玄刺,就被另一人卷进怀中,靡靡的蔷薇花香席卷上来,将她本就混沌的意识分割得更彻底。
刺蘼花枝攀爬着绕上她的腿弯处,玄刺曲着食指,刺蘼花枝悠悠收紧,良漪莘感受着腿上的拉力,费劲地把自己从混沌里拔出来,眨着眼试图分辨当前的状况。
血蘼隐没在阴影里,抬眼对上那双赤色眼眸,面无表情地抬手将良漪莘朝着胸膛处按了按,摆出了分毫不退的姿态。
玄刺随意地操纵着刺蘼花枝在良漪莘腿间缠绕成各种姿态,嗤笑着开口:“就凭你,也想占据她?一个连初拥都没办法完整给出的残缺品?”
血蘼眸色沉了沉,冷冷开口:“你就能好到哪去了么,一具死到临头的千年古尸?”
良漪莘揪着血蘼的衣襟,有些茫然地开口:“你们,在说什么?喹斐斯公爵,到底是……”
提到这个话题,两个人却统一的沉默下来,片刻的沉寂后,血蘼垂下眼眸,淡淡道:“没有喹斐斯公爵。”
玄刺不置可否,绕着她小腿上的刺蘼花枝却紧了紧。
良漪莘直觉这里面不对。
没等她再发出疑问,血蘼伸手捂住她的口鼻,蔷薇花香呛进她的气管,良漪莘眼前一黑,软倒在他怀里。
等她再次转醒时,只觉得自己处在密闭的棺材里,棺材里还混合着蔷薇花香与木质香,这种感觉残余没多久,就被外面传来一阵窃窃私语打断。
“你找到了什么?”
“第一条核心规则。”
“什么?”
“第一条核心规则,是没有问题的,这个副本,是正常运行的。”
沉默。
“乐安,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没什么不能说的,我很清楚,我们走到现在,已经步入死局了。”
“那剩下的两条核心规则是什么?”
“告死鸟,刺蘼,还有银镜。”
“古堡里没有镜子。”
“古堡里全是镜子。”
……
好吵。
良漪莘揉着太阳穴睁开眼,交谈声戛然而止,一道清瘦的身影走近,良漪莘对上乐安那张灰白的脸,慢慢眨了眨眼,环视了一圈周围,不远处还站着一男一女两个人,男人脸上有着被鸟类啄伤的伤口,女人颈间缠着厚厚的一层纱布,正向外渗出血色。
“你醒了。”乐安递给她一杯水,语气带着倦怠的沙哑,“你睡了两天了。”
“现在是副本第五天。”男人扫她一眼,语气差劲,“你到底是特殊npc还是特殊玩家?”
“都说了她是玩家。”乐安冷冷地开口,“赵里,不想死得更快的话,就保持住你的冷静和理智。”
赵里哼了一声,别过头没再说话。
良漪莘喝掉半杯水,握着杯子看向乐安,喉咙有些发紧:“其他人……”
“都死了。”乐安平静地开口,“就剩下我,赵里,贝元,还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