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指甲在我背上留下道道红痕,呜咽和喘息被我尽数吞下。
我宽慰自己,这是解药,这是解药……
可当他弓起身体,仰着脖颈,眼角滑下生理性的泪水时……
我清晰地听见自己心里那根名为“忠诚”的弦,彻底崩断。
不知过了多久,风暴平息。
他力竭般沉沉睡去。
我没有立刻离开。
我想看看他,就一眼。
平日里,我只能在暗处描摹他的轮廓,从未有机会像此刻这般。
近在咫尺,毫无防备。
烛火摇曳,映着他的睡颜。
他不再皱着眉,平日里紧抿的薄唇微微嘟起,脸颊蹭了蹭枕头,似乎觉得不够,又循着热源,慢慢滚到了我的怀里。
他的一条胳膊环上我的腰,脸颊贴在我的胸口。
像一只找到了暖炉的猫,发出一声满足又黏糊糊的哼鸣。
“别走……”他含糊地呓语,温热的呼吸洒在我心口,“再抱一会儿……”
我全身僵硬,连呼吸都屏住了。
他此刻柔软得像一团云。
巨大的反差让我大脑一片空白,心脏却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擂鼓般震耳欲聋。
我就这样僵直地躺着,任他抱着,一动不敢动,直到窗外泛起鱼肚白。
天快亮了。
我小心翼翼地抽身,替他盖好被子。
他皱了皱眉,似乎不满热源的离开,但终究没醒。
我快速清理了现场,点燃新的香料,掩盖一切痕迹,然后像来时一样,无声地退回了我的阴影里。
清晨,王爷准时出现在前厅用膳。
他换了一身常服,面如冠玉,神色淡漠。
昨夜的一切仿佛只是一场荒诞的春梦。
他垂着眼,慢条斯理地喝着粥,和往常没什么两样。
只是放下碗时,他忽然顿了顿,指尖轻轻敲了下桌面。
“福喜,”他开口,声音平静无波,“昨夜是谁当值?”
福喜躬身:“回王爷,是影七。”
他“嗯”了一声,没再说话。
我躲在暗处,心跳漏了一拍。
他……记得?
一整天,我都在煎熬中度过。
他越是平静,我越是害怕。
我甚至开始考虑,是否该自请责罚,或者干脆自我了断。
影卫碰了主子,这是死罪。
然而,直到夜幕再次降临,什么都没有发生。
他没有唤我,也没有下令处置我。
我几乎以为,昨夜他其实神志不清,什么都不记得了。
直到入夜,他洗漱完毕,挥退了所有侍从。
寝殿的门却没有关。
他坐在床沿,只穿着一件单薄的里衣,长发散落。
烛光下,他的侧脸美得惊心动魄,却也冷得让人心寒。
他修长的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轻轻敲着床沿。
然后,他对着空荡荡的殿门,声音不高不低,却清晰地传入了我的耳朵:
“进来。”
我的脚步,从未如此沉重。
我走进去,在他面前三步远的地方跪下,垂着头,不敢看他。
殿内安静得能听见烛芯燃烧的噼啪声。
他终于开口,语气里听不出喜怒:“昨夜,你碰了本王哪里?”
我伏地叩首,声音干涩:“属下该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