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我好,好一个为了我好,所以从那时起,你就开始下药了?”
林溪月的每一句话,都让陆少虞的心往下沉一分,长久的静默之后,陆少虞笑了,原来她竟已煞费苦心筹谋了这么久。
“我没有。”林溪月疲惫道,她感觉到陆少虞身上有一股冷意,也不知是因为发热,还是昨夜的那股寒意被勾了出来,林溪月不由得发起抖来。
“是觉得冷了吧。”陆少虞不知什么时候到了林溪月身边,手掌抚向林溪月脸颊,轻轻摩挲着。
“感觉到了吗?这炽热的温度,是否正好为你解除这阴寒之感?还是我身上的灼热之感,正好需要你这样的解药?”
陆少虞贴得很近,他低声说着,明明是很温暖,她很需要的温度,可林溪月却越发觉得冷,抖得越来越厉害,她想要逃离。
“怎么样?你是否也被这温度吸引呢?”陆少虞的另一只手揽住林溪月的腰,将她牢牢禁锢,使她几乎贴在自己怀里。
“求求你,放开我,看在我们五年前曾在福陵山同生共死的份上。”林溪月哭着道,原本准备好的说辞也全忘了,无论是以前还是现在,这样的陆少虞都让她感到害怕。若就此告诉他,他是否能看在他们相识一场的份上,放过她。
“哈哈哈哈哈哈都到这个时候了,你还在演戏,那我就如你所愿。”谁知陆少虞听后,根本无动于衷,甚至觉得荒谬,于是便将林溪月拦腰抱起,放在床上,作势吻了上去。
“你还记得那枚月牙吗?”林溪月一边忍受着伤病带来的种种不适,一边挣扎躲闪着。
“什么月牙,说清楚。”陆少虞听见这两个字,停下手中动作,放开了林溪月。
这些年里,他那位荒唐的好父亲,安排了那么多自称月儿的女子接近于他,却没有一个能将这枚信物拿出来。这个林溪月,又是从哪里得知,莫非是父亲那边为此次赐婚做足了准备,掌握了更多消息?
而父亲这么做的原因也是好笑至极,不仅把自己的义女嫁给陆景安,还要用他的正妻,让他或多或少与那颇受圣宠的陆景安有一丝牵连。
“五年前,在福陵山,我被推出车外,恰好撞到了你,我们一同跌落悬崖……”
“人尽皆知的事了,说来做什么?你方才说的月牙是什么?”陆少虞不耐烦地打断林溪月。
林溪月闻言一愣,为什么是人尽皆知的事?
“怎么,你也只知道这些?还以为你比其他人进步大些,知道得更多呢?”陆少虞讥讽道。
“那时,你的腿受了伤,却意外得来一块珍贵木料,你说那木料不多见,只是我那时年岁小,忘了它的名字,你用它雕了枚月牙儿赠给我……”林溪月虽然不解,却仍是陷入往日中的回忆,思绪也仿佛回到了那段快乐的日子里,声音也不自觉甜美温婉起来。
陆少虞听到这里,捏紧了手指,昔日的往事,也仿佛呈现在了眼前,只是他到底还是冷静地听林溪月继续说。
“我们共同在那山涧中渡过了一月有余,直至你养好伤,可后来,在一个雨夜,你再也没有回来,我在那谷中寻了你两日,却始终找不到你的踪迹。再后来,我竟意外走出了那处山谷,一路找回了家。只是回家后,却出了些意外,这五年未曾出过家门,直至宫中传来圣旨,要我嫁来这里,却没想到,我要嫁的人竟然就是你。”
林溪月将这些往事简单诉说完,又看向那人,见他眉头紧皱,似乎也在回忆着往事,她只觉松了口气,无论他是否还记得自己,自己也算了却了一桩心愿。
“那月牙如今在何处?”谁知陆少虞神情却严肃了起来。
他虽心中激动,可到底压了下来,若她真是月儿……不,月儿已经不在了,陆少虞摇了摇头,如若月牙之事真的泄露,他又将如何应对?不过那毕竟是他亲手刻的,他总能认得出来。
“那枚月牙儿,我一直随身戴着,这就拿给你看。” 林溪月闻言,身体似乎也不再那般难受,声音还带了一丝颤抖的说道。随后便探向自己颈间,只不过,却什么也没摸到,她愣了一下,又仔仔细细找了一遍,可依然什么也没有。
怎么会这样,明明那晚宴饮时还在的。怎么会没有呢?看着那个正摸索着走向她的人,她脸色变得煞白。
“怎么了?那月牙呢?”陆少虞似乎也感觉到一丝异样,问道。
“没有了,月牙不在了,昨晚它还在的……”林溪月望着陆少虞,喃喃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