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亲自给你们满上!”安芸沁得了首肯,似是开心极了,离开案几,为陆少虞与陆景安各斟了满满一杯,又给自己与林溪月满上。闫妈妈与赵宣自是不能让二皇妃亲自斟酒,二人便拿了原先的酒,为自己斟满,几人这才举杯同饮。
林溪月几乎没有喝过酒,第一次喝酒时,还是在上次那场接风宴上,一杯下去便已醉倒,也或许是因为那次正在生病,才醉得那样快。不过她近日来已将身体修养得很好,想必应当不至于一杯就倒,于是便满饮了这一杯。
这酒果真如安芸沁说的那样,入喉之后毫不浓郁辛辣,初时只透着一股甘洌的清香,然后慢慢散出阵阵花香,令人宛如置身花海之中,之后这花香又似化作一缕清风,拂去一切烦恼。果然是好酒,林溪月心中想到。
“放心喝,这酒不醉人的。”安芸沁见林溪月似乎喜欢,便又满上一杯,笑着劝道。
“待他日你与大哥回了金陵,我们再相聚。呐,这是我送你的礼物,放在月光下会有奇迹发生哦,你今晚可以试试看。”月上中天,安芸沁取出一枚蓝色,上面雕着一枚芙蓉的冰花玉佩,放进林溪月手里。未了又抱着林溪月,似是分离许久的好姐妹一般,絮絮叨叨说个不停,直到陆景安将人打横抱起。
林溪月同陆景安福礼作别,起身时没有感觉到一丝醉意,想必不用她说,陆景安也能将人照顾得很好,目送着他们离开后,她便去扶陆少虞。
“喝尽兴了?”陆少虞起身整理了衣袍,才让林溪月扶着他离开。
“二皇妃带来的酒果真极好,妾身未感到丝毫醉意。”林溪月轻声答道。
“喝高兴了就好,今夜恐怕还要共处一夜。待明日他们走后,你再回别苑吧。”陆少虞丝毫不在意道,提醒着林溪月,同时也在提醒自己。
“妾身知晓。”林溪月应着,声音虽听不出异样,心中却难免失落许多。
两人就这样各怀心事,慢慢走回那处院子,原本不远的路,他们竟走了很久。林溪月如往日一样,取出被褥在软榻上铺好,服侍着陆少虞洗漱完。
“明日妾身会交代祥安,告诉他如何将这布包烤热,多久换一次药材,若是如意回来了,也烦请将军让闫妈妈告知妾身,女孩子肯定比祥安细心些。将军要记得每日敷药,李老先生说,等那套金针之法研究出来,或许能治得更快些。”林溪月将每日需做之事,都絮说了一遍。
“行了快睡吧,明日是陆景安离开,又不是你离开,说得好像你不待在这里了一样。”陆少虞听着林溪月这番告别之语,心里颇感烦躁,于是将她打断。
林溪月一怔,心想也是,又不是要离开这里,并且自己也并未如同在林府时那样,被软禁在院子里,若有什么重要之事,大可劳烦闫妈妈代为传达。
等陆少虞躺下后,林溪月才熄灭烛光躺回床上,却又因明日要回栖云苑之事,一时之间睡不着,因为怕吵着陆少虞,也不敢翻身。
约莫过了半个多时辰,她从床上坐起,借着月光,看见陆少虞似乎已经睡沉,这才轻轻下床,将安芸沁赠的那枚玉佩取出来,放在月光刚好能照到的桌案上,然后便趴在桌前,盯着那枚玉佩,等着安芸沁所说的奇迹发生,那是安芸沁今日离席时告诉她的,让她有机会一定要试试。
那玉佩上的芙蓉冰花,在柔和静谧的月光下,竟化作一缕朦胧而迷离的蓝烟,徐徐消散于屋内。林溪月一怔,望了一会儿那已无影无踪的蓝烟,又再次看向那枚玉佩,却见玉佩之上的冰花已然消失,只剩一枚晶莹剔透的蓝色玉佩。
冰花会去哪里呢?她轻轻抬手抚向那玉佩,玉佩上并没有冰花融化的水渍,只除了那朵消失的芙蓉冰花,其余与安芸沁初给她时,别无二致。而屋内,却似留有一丝淡淡的香味,与夜间宴饮时,初饮流光醉一般,散发着一丝甘洌的清香。
她摆弄了一番那枚玉佩,也没弄出什么名堂,不消片刻,她竟打了个哆嗦,突然觉得格外的冷,又觉得有些疲乏,忍不住打了个小小的呵欠,便将玉佩收起,打算入睡。
才站起身,就见躺在软榻上的陆少虞,不知是热了还是睡着不舒服,翻了个身,锦被便落在地上。林溪月见状,弯身过去想将被子拉好。只是才将锦被拉起,便觉腿脚发软,头晕难耐,一时不察,竟趴倒在陆少虞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