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少虞见安芸沁拉着林溪月寒暄不已,更是一句话也不想再说,转身就走,祥安忙跟了上去。
“别理大哥,他就那样,永远摆着张臭脸。”林溪月见陆少虞似乎不太高兴,也想跟上去,却又被安芸沁拉住不放。
“好了好了,知道你这几日心急如焚,这不都回来了吗?有什么话容后再说,先让大夫为他二人诊治吧。”二皇子跟在后头,摇着一柄鎏金扇,笑着及时拦住了安芸沁。
林溪月告了一声罪,连忙去追陆少虞,她这两日身体虚弱,此时烧也没退下去,一路气喘吁吁追到院门外,也没能追上,只看到祥安守在门口,于是才放慢步子,准备问问祥安。
只是才走过去,就看见陆少虞背着手站在院门内,林溪月愣了一下,那人似乎听见了她的脚步声,转过了身。
“还以为你和安芸沁情深义重,分不开了呢。”陆少虞讽刺道。
“妾身不敢。”林溪月乖乖答道,心中却有一股喜悦蔓延上来。
“走吧,大夫已经侯着了。”陆少虞说完,这才背着手朝屋内走去,林溪月松了口气,于是也跟在后面朝屋内走去。
早已等候着的大夫,替陆少虞重新处理了伤口,又给林溪月把了脉,开了药,嘱咐了注意事项才离开。
在之后日子里,林溪月一直留在陆少虞屋内养病,到了夜间,他们还如同往日一般,陆少虞睡在那张软榻上,她睡在床上。
但才过了两日,赵宣便来报,说军中有要事,需要陆少虞前去处理,因陆景安来时还有封圣人的密信,要求但凡有军机要事,都要陆景安跟着,于是这将军府,一时间又只剩下了林溪月与安芸沁。
尽管陆少虞离开前,千叮咛万嘱咐,要林溪月离安芸沁远点,但架不住安芸沁的死缠烂打,安芸沁打着感念林溪月挺身相救的旗号,也不怕被病气所侵,日日都来探望。且这府中也只有她们两位女主人,并且安芸沁还是客人,自然不好怠慢。
久而久之,陆少虞的告诫,也渐渐成了摆设,起初林溪月还记着陆少虞所说的话,还有所戒备。但慢慢,在并未发现有什么异常之后,孤身被关了五年的林溪月,头一次遇到这样真心对待自己的朋友,便也慢慢放下心防,两人难免更亲近了几分。
这日落了大雪,林溪月梳洗罢,立在窗畔,望着仍在纷纷扬扬落个不停的雪,心中想着这场从昨日下午就开始的,一直未曾停过的雪如此之大,安芸沁应当也不会过来了。于是她便拿了本医书,脱了鞋袜,重新坐回床褥之间,看起书来。
“夫人,娘娘过来啦!”结果不到一个时辰,门外便传来丁香的声音,林溪月忙合了书起身下地,开门相迎。
“哎哟冷死人了,这朔州的雪可真大!也不知大哥这些年是怎么待得住的。”安芸沁一边抖落身上的雪,一边念叨着,即便有丫鬟替她着伞,也免不了湿了鞋袜,以及一些飘到她身上的残雪。
“这雪如此之大,妾身以为您今日不过来了,失了礼数。”林溪月边说边赔着礼。
“倒也不远,是雪太大了些,左右也是闲着,不如过来与你坐坐,况且再过几日便要回去了。”安芸沁见被褥还摊开着,一边说着,一边脱下湿透的鞋袜,坐进被里暖着。
林溪月见状,又递给她一个手炉,又嘱咐外边候着的侍女去取新的鞋袜与披风。
“嫂嫂也上来吧。”安芸沁笑着招招手。于是两人便坐在被里,抱着手炉,聊着一些体己话。
“大哥年少时就离了家,一直守在这边陲,不肯回金陵,义父操碎了心,难免做了些糊涂事,大哥也因此与义父之间的隔阂越来越大。如今大哥终于成亲,还望嫂嫂多多劝导些,如若过年时能回去一趟,义父指不定多开心呢。”安芸沁拉着林溪月,言辞切切。
“待夫君回来后,妾身自当劝导夫君,早些回去探望王爷。”林溪月自是知道陆少虞肯定不会听她的建议,但眼下还是应和着安芸沁。
“倒也不急,若是嫂嫂能早日为芸儿添个小侄儿小侄女的,就更好了。不知嫂嫂与大哥,同房是否频繁。”安芸沁笑吟吟看向林溪月。
林溪月闻言瞬间红了脸,一颗心也扑扑跳,哪里会想到这位皇妃娘娘开放至此,竟连这种事都问得出来。愣了会儿神,又忙胡乱解释着:“娘娘说笑了,我与将军成亲也才两月有余,且他身体也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