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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4章 白子画任掌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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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简直是明晃晃的欺师灭祖。摩严垂在袖中的手攥得指节发白,脸上却只能装出一副恭顺的模样,应声接下法旨。他在心里冷笑,只当这是一场荒诞的闹剧。等真正的笙箫默从凡间历练回来,看这出戏要怎么收场。他脑子里转得飞快。长留上下谁都记得,幽若掌门是有亲生儿子的。没传位给亲眷,反倒传给了白子画,一定会有不少人私下里起疑心。今天这场戏漏洞百出,迟早要露馅。

大典结束才刚一天,摩严正在殿内试着运转体内那股不属于自己的仙力,突然心头一紧,滔天的杀意从山门入口处狂涌而来,像海啸一样拍在他的神魂上。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

摩严瞬间就反应过来,是真正的白子画回来了。他甚至能感觉到白子画在那股杀意里的窘迫。他这辈子从未动过这么重的杀念,他或许一时糊涂对掌门之位有非分之想,可在拼尽全力护住笙箫默这件事上,他半分错处都没有。摩严几乎没有犹豫,身形一闪就拦在了刚踏进山门的白子画面前,伸手死死按住笙箫默,压低了声音急道:“婆娑劫是要死人的!我们不提前布局拦着,你一旦按自己的心意行事,你必死无疑!到时候我们怎么向幽若掌门交代?”

两人在山门处僵持的功夫,衍道已经懒得再装下去了。他掸了掸袖角不存在的灰尘,脸上的假面具寸寸碎裂,露出那张刻着旧疤痕的脸,径直往绝情殿深处走去。脚步声在空荡的回廊里响得刺耳。他站在紧闭的掌门卧寝门前,声音里满是讥诮,一字一句都透着志在必得:“幽若,你其实早就羽化了,骗得过长留弟子,骗得过白子画,却骗不了我。你让假扮你的人替你坐了几百年掌门位,可从始至终都瞒不了仙界。”

衍道早就知道包子的身份,如今哮天犬都跟着出现在长留,更是彻底坐实了他的猜想——上神没有唬他,包子正是当年的杨戬。若不除掉他,日后必成玉帝的心腹大患。他本来还想借着白子画的手除掉这个隐患,没想到白子画拖泥带水,到最后都没下得去杀手。既然如此,他索性自己来,今天就当着全长留弟子的面,把所有遮羞布全撕下来。衍道抬手,以云为媒,把自己的声音和眼前的画面瞬间传到了长留每一个弟子的水镜里。他朗声开口,声音传遍整座山:“所有人看清了!我是衍道,是数百年前被长留逐出门墙的逆徒,也是如今的六世第一仙!长留早就没有真正的掌门了,你们拜了几百年的掌门,不过是一场骗局!”

衍道明白,为了让弟子记住幽若,总有人暗中假扮她出席各种节日。就算能修改大部分弟子的记忆,也一定有漏网之鱼记得包子这个神之子。今天,他就要彻底拿下长留,拿回属于他的一切。话音落下的瞬间,他一掌重重推开了那掌门卧寝的大门。

一道刺眼到极致的白光从卧寝内部爆射而出,快得连衍道都来不及闪避。寒光闪过,他发出一声痛哼,左手的小指整根被削落。黑气从断指处疯狂涌出来,却被那道白光灼得滋滋作响。一道身着掌门华服的身影正缓步从卧寝的阴影里走了出来。幽若的步伐不快,但极其稳重,每一步落在地上,整座长留山都轻轻震颤一下,周身散发出的威压比七等上神还要厚重千万倍。她目光扫过脸色煞白的衍道,声音不高,却带着刻进长留骨血里的威严,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落在在场所有人耳边:“大胆长留逆徒,也敢伤吾儿?”

衍道清清楚楚向众人证明了那一场继任仪式是闹剧,更向众人证明了长留掌门建在。这神力,绝对错不了,就是真正的掌门。无论是已经修行数百年的长老们,还是刚入门的新弟子,都无不欢呼,大叫着要将衍道和白子画甚至摩严逐出长留。摩严见着掌门,心理又高兴又难过。谁能想到掌门竟如此有定力,连儒尊快要被杀了都不为所动,就为了看这出荒诞的闹剧演完。自己终究是参与了,若被逐出长留,也不冤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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