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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15单独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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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清晨。

听到吵闹声,原本躺着的石若璇不自觉皱眉,伸手捞了捞怀里的冰块,发现不在了,这才幽幽转醒。

昨晚回来已经是夜半,休息一会儿也就天亮了。

正在揉眼睛的石若璇听到楼梯传来的脚步声,心想,一定是责语。按道理来说鬼走路是没有声音的,不过,为了不让活人多想,她特地弄出声来。

“过来洗漱。”

责语拧干帕子,将其递给石若璇。

她一边净面,一边道:“我怎么听到下面有好多人在说话。”

责语:“应该是来道谢的,早饭需要我端上来吗?”

“我们还是下去吧。”

越是走近,楼下的叽叽喳喳得越大声。

楼梯口处。

石若璇没有数有多少对眼睛,反正挺多的,一群人就守在那儿,看猴似的一直盯着她们。

“下来了下来了!”

“就是这两位大师,救活了宝华他们。”

“长得真好看,修为还这样高。”

“不知道今年多大了,有没有婚配。”

“得了吧,人家怎么会看上咱们这种小地方。”

石若璇尴尬地停在楼梯口,抬起的这一步迈也不是,不迈也不是。正当犹豫之时,责语端着木盆从她身旁走了下去,视线也随之全部落在她身上。

望着她的后背,石若璇方才想到,她这是看出了自己的窘迫,所以走到了前面。

既然她端着盆都不怕尴尬,自己也没有什么好怕的,紧跟着也下去了。

大家一拥而上,无数道灼热的目光落下来,石若璇感觉自己身上都要被烫出好几个大洞了。

面对村妇的夸耀,她笑得僵硬,嘴上不停自谦着。求助的眼神投向远处,看见责语也被两个妇人围住了。她性子冷淡,妇人问不到什么就放弃了,反而转战到她这边。

几个大汉在门外凑热闹,应该是考虑到屋内女子太多,不方便进来,只能伸长脖子往里瞧。

“大师,我有件小事想问一问,不知道大师愿不愿意帮个忙。”一个大婶拉住了她,笑眯眯得询问道。

石若璇:“您先说,能帮上忙的我一定帮。”

大婶叹了口气,随后开口道:“昨个我家老太太托梦给我,说屋里老漏风,让我们找个人修修。天一亮,我去祖坟看了,也不知道是谁家的小鬼,把牛拉到那去放,前几天下雨泥润,哪里经得起糟蹋,一下子就垮了一个角,棺材板都露出来了。”

说到关键处,大婶那叫一个咬牙切齿。

“我本来想随便叫两个人帮忙填回去,仔细考虑了一下,怕会犯什么忌讳。趁着两位大师在这儿,我也省得去观里问了。”大婶的视线落在她们二人身上,表情看着在期待。

石若璇半路出家,资历尚浅,书上又没有提到,自然不知道应对之法。

正当她愣神之际,责语走了过来。

“问题不大,带上锅、米、一只公鸡到阴宅。对着洞口生火,将米放锅里煮,在米熟之前不能揭开锅盖。熟以后将第一口米饭香气对准洞口,然后叫人赶紧把洞口填上,杀了公鸡必须当场解决。剩下的米也不能带回去。”

包括石若璇之内的在场众人听得很仔细。

“不揭开锅盖,饭熟没熟怎么知道呀?”石若璇有些疑惑,难道要煮到糊为止么?

大婶:“对呀!”

责语显然知道她会这样问,立即回答:“鸡叫三声就是熟了。”

吃了早饭,又交代了后续需要注意的问题,二人就准备离开离开刘家村。

听到响动的村民自发送了一些水果过来,在人群中她看到了刘宝华的媳妇。

“恩人,这是自家种的血橙,很少见的,带上吧。”

血橙?那不是极南的地方才有的水果吗,按道理当地应该种不出来的。

看着乡亲们热切的眼神,石若璇在犹豫要不要接,她小时候吃过一次,比普通的美味,至今还惦念。

责语冷声道:“不用。”紧接着,马上拉着她离开了,丝毫没有估计村名们的感受。

石若璇不明所以,走了一段距离,才抽出自己的手道:“你这么着急干嘛?不知道的还以为人家送的是不是血橙是毒药呢。”

责语:“这里的血橙不好吃,你别要。”

见对方一脸认真的样子,石若璇也没有继续调侃,“哦哦!我记下来,下次就回绝她们。”

很久以后,石若璇才从别的冥使口中了解到当地血橙的生长方式,恶心得一整天没有吃下饭。

(当地远不如南地炎热,种植的橙子当然不好。不过,一次偶然的机会,人们发现用人体死后腐|败留下的液体进行浇灌,可以让其树冠高大、果肉鲜美。因此,纷纷效仿。特别是夏季,厝棺三五天便可以得到尸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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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到了镇上,寻了个酒楼住下。

休息的这两天责语不在,她就一直在房间了看她送的那两本书,顺便练习操控符咒,现在的她已经可以同时操控三张符咒了。

她不是很喜欢读书,除了管账需要,几乎很少去寻其他的书籍来看,不过也有例外的。就比如坊间流传的话本她就很感兴趣,责语送的这两本倒是很像一般的鬼怪话本,甚至比书铺子里卖的还吓人。

要不是见过了大风大浪,她是不敢读下去的。

晚间。

石若璇一直没有等到责语的到来,昏昏沉沉就睡过去了。

次日早晨,店家送洗脸水的时候带过来一封信,说是给她的。

上面印着道观独有的标识,她猜想是派任务的,打开一看,果然是。

这次不用赶路了,正巧是在镇上发生的。

看上面的描述,应当问题不大,她一个人就可以先去解决。退了房间,她拿上行李来到信上说的牛府。

石若璇特意将赤色的玉佩挂在腰间,表明身份,看门的人看到她一个女孩,不免轻看,随意招呼了个侍女领她到偏房休息。

她也不恼,耐心喝茶等待主家的到来。

进门时候她打量过了,没有什么鬼怪的气息,要么就是作孽的小鬼道行不够,要么就是它并不在这院子里。当然,还有这最后一种可能,那就是阴邪已经修炼到随意改变周围气场了。

她在胡思乱想之际,一个侍女过来寻她,“姑娘,我家老爷有请。”

跟她一个小姑娘摆谱,看来还不是很严重嘛!

转了几个院子,终于到了。

一进院子她就闻到了刺鼻的草药味,外敷内服的都有,还有肌肤腐烂溃败的味道,熏得人睁不开眼睛。

屋内站着几个人,妇人打扮的应该是牛老爷的妻妾,一大一小两个男孩看样子是他的两个儿子。

家丁侍女在角落,屋内视线靠着烛火,根本看不清。

窗户则被人用黑布挡住,一点亮光都透不进来。

领她过来的侍女行李道:“夫人、少爷,人带到了。”

夫人摆手不耐烦道:“行了,你下去吧。”而后指着石若璇,招呼道:“你去看看怎么回事。”

这命令的语气着实让人不爽,不过她也没说什么。

石若璇走到床的一侧,一条腿悬挂在床边。仔细一看,石若璇皱眉,这远比她想象中的还要严重。

这是一个大得不像话的疮,通体呈墨色,疮被抓开了一个口子,里面的黑色液体顺着脚底流出滴到地上,下边放置了一个痰盂,用来接滴下来的液体。

往上一看这条长着疮的腿从脚到膝盖以下部位都是浮肿的状态,青黑色的一片,像是用绳子绑着后才会出现的颜色。

牛老爷还能正常呼吸睁眼,就是面如土色,被这疮祸害得不浅。

“嗯?”在石若璇的余光里,她看见牛老爷的膝盖处有一块好像蠕动了一下。石若璇拿过身边推车上的一个医用器材,把伤口拨弄了几下,没有发现什么。

正当石若璇以为自己眼花的时候,从伤口处探出了一个小指大小的头来。

仔细一看这怪物的头上居然出现了一张类似于人脸的东西,蠕动间,诡异的笑容挂在那张小小的脸上,格外瘆人。

她表面上风轻云淡,心跳却漏了半拍。

“啊!!!”不知道背后的谁尖叫一声。

把怪物吓得缩了回去,在牛老爷的脚上四处乱串,晃眼间已经不知躲到哪里去了。石若璇皱眉,面露不悦之色,她都还没有看清楚那东西。

牛长锋上前面露担忧地询问道:“大师,我爹怎么样,还有救吗?”

牛家长子叫牛长锋,人长得十分结实,不像是大户人家的少爷。

石若璇:“难说,你爹小腿肚子上长的叫鬼疮。”

随后她便照着书上的内容,一五一十地向众人解释鬼疮的由来。

鬼疮,顾名思义,跟鬼有关。

孤魂野鬼在世间游荡,心性通常不怎么样,嫉妒心极强,心眼又小。一旦有人招惹到它们,它们就会用鬼气化成一种肉眼看不见的小虫,放在那人经常穿的鞋上,或者放在他时常路过的小道上。

因此鬼疮一般都是出现在脚上的。

小虫也有专门的名字记载,名曰:鬼脸蛊虫。

蛊虫接触到人体肌肤后,就会立即寄生在体内,吸取阳气和血肉。患者轻则食欲不振,重则截肢丧命。

众人仔细听着她的解释,而门外忽然传来一声质问。

“什么鬼疮,我看是你想趁机敲诈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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