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的一声,桌面上的茶盏摔在地上,茶水溅在鹅黄色的裙摆上,染了一片污渍,韩朝露看了看面前的男子不为所动,无视一旁的狼藉坐在椅子上。
“我又有哪里得罪王爷了?”
司文斌一脸怒气,食指指着韩朝露,又像是想起了什么将手放到了背后“韩朝露,染染不过一介弱女子,这么冷的天你居然让她跪在风口,你的心思怎么能那么恶毒?”
韩朝露眸中闪过一丝痛楚却转瞬即逝,两年前汝阳王府小王爷司文斌向威勇候府求亲时,说非她不娶,变着法的讨她欢心,事事全凭她的喜好,亲自向皇上求赐婚的圣旨,大婚过后,二人也算琴瑟和鸣。
不过短短半年的时间,纳了一个又一个的小妾,尤其是收了落染染之后对她更是冷淡,落染染也是个有心机的,将司文斌耍的团团转,韩朝露的父亲战死沙场,被封威勇候,将门之女行为坦荡,更是不屑与她争辩,二人的关系越来越僵,不过两年的时间,韩朝露已经被伤的体无完肤。
这几日天冷着了风寒已经几天没出门了,今日落染染来请安她便称病不见,谁料想落染染竟然自己跪在风口故意让司文斌看见,司文斌以为自己故意为难落染染进来便是一顿数落,韩朝露只是白了他一眼,懒得申辩。
韩朝露起身站在他对面“她亲口说是我罚的她?”
“不是你,还能有谁?”
韩朝露勾起唇角冷笑一声“既如此,王爷说是就是吧”
司文斌刚想开口,便听到人剧烈的咳嗽,韩朝露双手扶着桌子,赶紧倒了一杯热茶送进嘴里。
“你又在装什么?”
“装?” 韩朝露哭涩的笑了两声,泪水止不住的从眼角滑落,扬天笑了起来。
“对,我就是装的,落染染不过一个市井女子,敢对本王妃出言不逊,罚她又怎么了,王爷若是心疼她就休了我,这汝阳王妃之位我拱手奉上。
“你,你以为本王不敢?本王这就去求皇兄”司文斌怒气冲冲的拂袖离开,韩朝露看着人的背影,心中最后一丝希望破灭。
墨婉刚走到上阳宫,在门口就听到了司南辰暴怒的声音,刚想进去就看到秦思谨走了出来。
“娘娘”
墨婉往里看了一眼,随后二人进入了偏殿,屋中的地暖烧的暖和,整个屋子暖洋洋的和开着空调一样,她都想跑到上阳宫来住了。
“发生了什么事儿,皇上怎么发那么大的火”
“汝阳王要休王妃”
当年司文斌亲自向皇上求的圣旨,非候府小姐韩朝露不娶,不过才两年的时间,他就喜新厌旧想要休了发妻给小妾腾位,要不是司南辰念着当年老王爷的恩情,早就让人揍他了。
当年三皇子生母不过是个贵人,非嫡非长又不受宠,当时嫡长子司南枫被立为太子,疑心重重,本性暴虐,又怕先皇看重二皇子司南珩,变陷害二皇子谋反,等水落石出的时候二皇子已经自戕了。
先皇废了太子却又不忍心杀他,毕竟是他第一个儿子又是长子,寄予厚望,哪怕残害手足也只是将他囚禁东宫,除了司南辰,还有两个皇子,当年不过五六岁的年纪。
先皇病危,司南辰却成了最合适的人选,被立为了太子,先皇病重之时,废太子连合旧部造反,汝阳王领兵立保司南辰,所以汝阳王去世后,司南辰对于这个堂弟也是格外关照,只要不是过分,司南辰基本都会应允,只是这次他为了小妾要休了发妻,彻底惹怒了司南辰。
“啧啧啧”墨婉连连摇头“见异思迁,狗男人,就没一个好东西”
秦思谨垂眸“只是可怜了汝阳王妃,年级轻轻就碰到这种事情”
“你们很熟吗?”
“属下曾经和韩将军参加过一次缴匪,见过汝阳王妃,很开朗的一个姑娘,韩将军战死被封为了威勇候,候府只剩下了两个女子,若是王妃真的被休了,属下真不敢想她们以后的日子怎么过”
司文斌被皇帝训斥了一顿,灰头土脸的回了王府,转眼就有内侍传皇后懿旨宣落染染,司文斌怕皇后为难爱妾,硬是厚脸皮和落染染一同入宫。
墨婉看着眉来眼去的二人,真想给渣男还有小三一人一个大耳刮子,在自己面前秀恩爱来着。
墨婉坐在主位上还没开口就听到司文斌那厮道“皇嫂,染染身体不好,您让她起来吧,臣弟替她跪”
“不过一盏茶的功夫王爷就心疼上了,本宫还想让王爷的心尖宠见见祖宗呢,既然如此就算了,身体那么弱万一死在半路上可就是本宫的不是了”
司文斌脸色古怪,这话怎么听起来那么怪。
落染染扯了扯司文斌的衣袖“王爷,规矩不可破”
墨婉挑眉:心机婊。
墨婉摆摆手“起来吧,跪久了王爷可要心疼了”
“皇嫂找染染是有什么事情吗?”
“不过想看看王爷宁愿休掉发妻也要接近王府的女子,到底有多漂亮,今日一见,果然是个美人”
司文斌看着落染染一脸柔情,憨憨的挠了挠后脑勺“染染漂亮大方,善解人意,遇到她是臣弟三生有幸”
“能碰到王爷,才是妾身的福分”
墨婉干咳了两声,两人立马止住了小动作规规矩矩的站在一旁。
“王爷要休妻,王妃犯了七处哪一条?”
司文斌突变了脸色“善妒,经常找借口惩罚染染”
“落染染是吧,你亲自说,王妃到底怎么为难你了,本宫为你做主”
落染染脸色煞白“王妃未曾为难妾身”
“染染,你就如实说来,皇嫂说了为你做主,你不要怕”
韩朝露哪里有为难她,不过是她自己使了苦肉计故意说些模棱两可的话,引的司文斌误会,如今皇后问她话,她哪里还敢胡扯。
“王爷,王妃真的没有为难妾身,是妾身自己惹了王妃不痛快,自己惩罚自己”
墨婉端着茶水看着二人互动,不由得冷笑一声“王爷,这婚是皇上赐婚,王妃无大过,你要休妻岂不是将皇家颜面踩在了脚底”
“臣弟不敢!”
“本宫看你敢的很”茶盏摔在了二人脚底,吓的落染染噗通一声跪下。
“娘娘,都是妾身的错,您不要怪罪王爷”
落染染扑上去扯住墨婉的裙摆,突然向后倒了过去。
墨婉“……”
“染染,你没事吧!”司文斌一脸怒气“皇嫂,是臣弟执意让染染入府,不干她的事”
“你和王妃成婚不过两年,就要为了小妾休掉发妻,皇家决不能出如此薄情寡义之人,你若是悔悟还罢,如若不然,这狐媚女子魅惑王爷,本宫就赏她三尺白绫”
落染染脸上血色褪进,看的司文斌心中一疼上前将人护在怀中“染染没有错,是臣弟执意纠缠她的,只要和染染在一起,臣弟宁愿从皇家族谱剔除姓名,做一个普通百姓”
“好,朕就成全了你”
司南辰从殿外走进周身散发着凉意,上前握住了墨婉的手“司文斌你胆子大了,为了一个女子居然忤逆你皇嫂”
墨婉开始了演技派,红了眼睛“皇上,臣妾一番好意,谁知王爷他,他”
“司文斌以下犯上,不思悔改,即日起废除爵位贬为庶民”
落染染一听傻了眼,一把将司文斌推开“王爷,你不该为了妾身如此,不值得”
“皇上,妾身这就离开王府,求皇上开恩,王爷不是有意的”
“多谢皇兄开恩”司文斌将落染染扶起来“只要能和你在一起,做个闲云野鹤也是好的”
落染染欲言又止,几次想开口都被人打断只能和司文斌一同离开皇宫。
司文斌本想去王府收拾点东西却被侍卫阻拦“王府的东西你们不能动”
三人坐在凤仪殿斗地主。
墨婉开口“你们说他能坚持到多久?”
“半个月吧!”
“小王爷比较轴,如果那落染染不先抛弃他,可能会很难回头”
“安逸生活过的太久了,给他找点刺激的事情,临海”
“老奴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