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婉听到秦思谨讲江南灾情的事情一时间没反应过来,去江南赈灾的是兵部侍郎孙槐,六部尚书钟梵江的门生,司南辰明知道他为官不是那么清廉可还是让他去赈灾,直到最后秦思谨说查出孙槐贪污了赈灾款被罢官压入大牢时,墨婉心里有些沉闷,不知道司南辰是运筹帷幄还是不把百姓放在眼里。
已经十一月中旬了,雪越下越大,天气越来越冷,墨婉呆在凤仪殿足不出户,秦思谨也被调回了上阳宫,身边的太监宫女都是对她点头哈腰的,总让她觉得他们的隔阂太远了,在墨婉N次叹气之后,裹上大氅去了上阳宫。
司南辰正在自己寝宫里看折子,秦思谨在一旁煮着茶水,墨婉坐在一旁托着下巴。
“当皇上太辛苦了,没日没夜的看折子”
“是啊,皇上经常批阅折子到半夜”秦思谨语气中满是心疼,却又无可奈何。
“皇上,那么多折子,你每天不睡觉也看不完啊,不能分给别人吗?”
司南辰抬眸看了她一眼“怎么说?”
“每个官员都有自己的管辖范围,让他们干好自己的事情,挑最重要的给你看不就好了”
司南辰挑眉将手中的折子放下“继续说”
“皇上管好国家大事就好了,剩下的鸡毛蒜皮的事情让他们自己管,三品以上的官员每天挑最重要的一件事情上奏,其余的人有事情找他们上司,大概就是这个意思,什么事情都找皇上,还不如让他们解甲归田,还省了不少俸禄”
司南辰和秦思谨对视一眼,说的好有道理的样子,司南辰立马拿出了圣旨刷刷落笔:
“临海,明日就说朕龙体抱恙不早朝,拿着圣旨把这些奏折发下去”
“老奴遵旨”
一辆马车从皇宫驶出入了秦府后院,不多时便有另一辆马车从正门驶进了街道。
回春楼自从推出了火锅,日日客满,谁不爱在大冬天吃热腾腾的饭菜,喝口小酒,等他们去的时候几乎已经没有空位了。
司南辰戴着半张面具,一左一右跟着秦思谨和墨婉,小二看到立马迎了上去。
“三位,吃些什么,我让人找个空位子”
墨婉自然不在乎在哪吃饭,司南辰虽然看不到表情但墨婉也看的出他不高兴,走上前“小二,不差钱,麻烦找个包厢”
“这,最近客人比较多,连楼下都满了,哪里还有什么包厢啊”
“慕管家在吗?”
“慕管家今天刚好在,姑娘认识?”
墨婉点点头“老熟人了,就说秦婉有事找他”
“好嘞,三位稍等”
慕慎一听说秦婉二字立马迎了出去“姑娘,两位公子,后院请”
“慕管家,有位子吗?”
慕慎满脸笑容在前面带路“有有有,东家喜欢清静,专门在后院备了几间厢房招待朋友用的”
“那太好了,总算没有白来”
三个人坐在厢房内,几个人将鸳鸯锅和菜品摆了上去,锅底烧开就飘出阵阵香味,就连司南辰都不由得震惊了。
“来,我告诉你们怎么吃,这个叫公筷,涮菜用的,把想吃的菜放进锅里,然后熟了就能吃了”
秦思谨赞不绝口,就连司南辰也吃的满意,慢慢的,墨婉就觉得氛围不对,她这个电灯泡有点太闪了,于是找借口离开了房间。
屋内燃着沉水香 慕凌风立在窗口,桌面上的红梅画了一半,看到那突然出现的身影停下了笔。
墨婉立在门口将自己紧紧裹住,洁白的大氅仿佛与大雪融为一色,只见人顺着台阶走在后院的雪地中,动手滚起了雪球,大红色的短袄将她衬的如同冬季的红梅一般。
“现代污染严重,好多年没看到过这么壮观的雪了”墨婉笑着往手心里吹着热气,滚了一个又一个的雪球,不多时便堆了一个半人高的雪人,摘了两朵梅花当做腮红,墨婉抬手捂住了眼睛“TM的可真丑”
只见墨婉伸脚间,雪人变成了雪堆,正在作画的慕凌风手下一顿,又见人像是做错事的孩子,将犯罪现场回归原位,不由得轻笑出声。
一股凉风顺着窗口刮进了屋内,慕凌风右拳抵唇咳了起来。
一旁整理东西的慕慎听到动静立马上前想要关住窗户,却被慕凌风阻止。
慕慎看了看窗外像是明白了什么笑了笑,将一旁的暖壶拿着出了屋子。
墨婉看着院子里的红梅,踮脚上前嗅了嗅,淡淡的轻冷味道透着丝丝香气,墨婉伸手折了一朵梅花插在发间。
“婉姑娘!”
“慕管家?”墨婉听到声音扭头便看到慕慎捧着暖炉站在不远处。
慕慎快步走过,将手中的暖炉送到人手中“姑娘不是在用饭吗,这么冷的天怎么自己一个人在外面?”
“哦,我南哥和思谨谈一些朝中的事情,我不太方便听”
“姑娘没吃好吧,刚好我们东家还没吃,不如一起吧”
“他又不好好吃饭?”墨婉简直操碎了心,身体刚好转又不爱惜了。
墨婉和慕慎进房间的时候就看到慕凌风现在窗口,手下还有一副未画完的腊梅,墨婉上前关了窗户,将手中的暖炉塞进人手中。
“慕凌风,老大不小了怎么还和孩子一样,你不知道你身体不好吗,还站在风口吹风”墨婉说完才意识到自己反省太激烈了,立马开口道歉。
“对不起啊凌风,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墨婉话没说完就被慕凌风打断,只见人扬起唇角露出了笑容:
“谢谢姐姐关心,炭火燃的旺,我打开窗透透气,又是慕管家乱说了”
“东家,你站了都快一个时辰了”
慕凌风刚想开口便剧烈的咳了起来,脸色通红,就连眼角都染上了绯红沁着泪水。
墨婉没想太多,伸手在人后背拍着顺气“身体是你的,自己不爱惜谁爱惜,又没好好吃饭?”
慕管家赶紧送上茶水,慕凌风喝完热茶才好了几分“不是特别有胃口”
“东家,姑娘也没吃,要不然我让伙计送火锅过来”
“让他吃点清淡的吧,厨房借我用用”
慕管家带着人一起去厨房,只见人在碗中放了半碗面粉,撒了一点盐,还打了两颗鸡蛋,放上水活成了面糊糊,隔一段时间又继续搅拌,慕慎在一旁生怕错过一个步骤,直到看到人盛了两碗面疙瘩,原来面食还能那么吃吗?
等到二人回到房间的时候看到慕凌风已经在作画,不过没有开窗户,宣纸上面画着庭院,几颗梅树下站着一个女子的侧影。
虽然只有一个侧身,但白色大氅和红色的短袄可不就是自己吗“画的真好看,能给我吗?”
“姐姐不嫌弃就送给姐姐吧”
墨婉吃惊状“画功那么好,谁敢嫌弃我送他一拳”
慕凌风拿着勺子吃了一口,眸子突然一亮“姐姐厨艺那么好,不知道将来谁那么有福气”
墨婉摆摆手笑了两声“不值一提,不值一提,只不过你没吃过,新鲜而已”
“姐姐的手艺无人能及”
墨婉只当慕凌风是客套的夸她了,她花了一个下午的时间让慕慎找东西在慕凌风房间做了一个大炕,等她想起司南辰和秦思谨的时候才发现二人不知什么时候早就走了,留下墨婉在原地骂娘,直到晚上,不知道到哪去浪的二人才将墨婉接走。
当天慕凌风做了一个梦,漫天的大雪中漫无目的的走着,直到他精疲力尽之时看到了一片梅林,一身着红色棉袄的女子在中间转圈,周围的梅花如同有了生命般围着她转圈,等那女子转身之时,慕凌风瞳孔一缩,是秦婉的身影。
只见她步步走进,伸出双手将他拽到了自己怀中“来,姐姐给你暖暖”
作者有话要说:温馨提示,做好的大炕要在通风的情况下烧个几天,直到泥土的潮气散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