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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第 7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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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时吃过了饭歇息了一会儿,闻棋疲累,令书叫她上床睡觉,闻棋躺床上了还问:“你不休息?”

令书面不改色撒谎:“我睡过了,姐姐先歇一会儿。”

闻棋闭眼沉沉睡去,莫冬阳守了三刻,见榻上人沉眠,莫冬阳才从柜子里翻出来一壶酒,绵绵痛楚未消,她躲出去喝酒。

院里白花流苏摇曳,她躲在枝叶里慢吞吞小酌,痛苦如跗骨之蛆缠绕,太阳穴涨的发疼,春叶掩映的枝干上胡人姑娘面色发白,闭着眼睛缓过这一阵儿苦痛,孟婆、她睁开眼睛,眉目皱起,花叶光影打在她身上,久违的一点春暖。

她松泛了筋骨,换个姿势一扭头,看到静静站着的容观岳。

莫尘眉梢一挑,顺着她目光看见张淮安和缘微,两人拉拉扯扯。催酒红的客舍华丽,以木刻隔窗嵌了贝壳片做隔挡,比纱坚硬又好透光,选了圆形薄片四片一合密密贴满窗框。如今轩窗大开,莫尘看着缘微提脚踹张淮安,嚯,坊主威武,莫尘瞧着她们动作,酒水摁了胀痛下去,她有了些睡意,略合眼躲在这树上看主家热闹,然后下一刻,缘微攥着张淮安的下巴就亲了上去!

莫冬阳:“!”

她一下就睁大了眼,茫然看着两人贴在一处,张淮安不愿意往后退,缘微亲亲热热贴上,张淮安僵住,莫冬阳这时候还在想打架用这个恶心对方不会太没下限了吗?张淮安就已经动了手,一手扣着缘微后脑一手勒住她腰部把人撕下来,缘微抬手就给了张淮安一耳光,两人磕磕绊绊往里屋去了。莫冬阳茫然无措去看容观岳,容观岳抬着头,冷静看她。

莫尘:“。”

容观岳好像早知道,莫冬阳尴尬坐起来给她打个招呼,心虚想这也不能算偷窥,但是这两位打起来副坊主不去劝架吗?

树下人抬脸细细观察她神色,容观岳面色古怪,低头继续往前走了。

下午闻棋睡醒,带着令书和阿阑去书坊。三人结伴略看了书,莫冬阳翻着一本诗文的当口,听见阿阑轻轻叫了一声,她一扭头,阿阑把书本一放,整张脸全红了。

莫尘心道遭了,这书坊怎么老有乱七八糟的戏文,结果一看黄色线封竟然是一本小说。

耶律阿阑低下头匆匆拿了几本盖上,合着手里的一起结账。他动作匆忙,闻棋要帮忙拿,阿阑猛往后一退撞上一个人,那姑娘啧了一声一把强推开他。闻棋扶住人,这人一扇自己肩袖,上下打量一遍阿阑,翻个白眼走了。

大凌人形形色色,菩萨蛮多出自西夏北莽甚至更远的大月。天朝上国的中原人不意与她们为伍,胡人在大凌借证从商从艺,也有部分习文修武投身官家食俸禄,但是总体来看,还是阿阑这类歌人更多,清高孤傲的书生不愿沾染脂粉俗气,更不屑做些酸话起冲突,她走到门口感受到莫尘目光,忽回身看她一眼示警。

莫尘抬脸看她,田镜玉心下一跳,看到她手里的诗本。

这褐衣胡人倒跟那蛮人不同,田镜玉颇为自满地想倒有些眼光,同伴选些烂俗故事,她反而在读诗。莫冬阳却把手上书一合,啪啦一声响,她站起身递给耶律阿阑:“你要的《知玉集》。”

阿阑接过,小心放在书册上面,田镜玉开口:“姑娘且慢。”

莫冬阳才不管她,往后一摆手让闻棋带着阿阑去结账,她上前一步抱肩看这个人:“你要说什么?”

田镜玉看拦不住人,后退一步道:“在下看您方才粗翻了半本,可有什么高见?”

莫冬阳:“我识字少,但看一句霸王曳馥坠,念来不甚通顺,故而多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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