索恩醒得比祂预想的晚。
眼下自己手上握着两份能量,一份是自行收集而来,另一份则来自世界意志。
索恩戳了戳缠在身上的触手。
“放心吧,只是一些微不足道的小事。”
“所以祂威胁你了。”
埃博格低笑了一声。
索恩看见火柴人正一点点裂开,阴影在缝隙里缓缓蠕动,他连忙伸手将裂口按回去,阻止祂显露出本体。
“我揍了世界意志一顿后,祂就主动给了我一份能量……”
索恩安抚着对方,触手轻轻擦过他的脸颊,一股阴冷的窥视感攀了上来。
“原来是这样啊。”
裂口缓缓收拢闭合,看起来恢复正常的埃博格兴奋地问:“那祂有没有被你揍得嗷嗷叫?”
“那倒没有,”索恩回忆着,“祂被我拿剑戳了一下,看起来还变精神了。”
埃博格建议道:“下次你可以多戳祂几下。”
“嗯哼,如果有机会的话。”
索恩看着手上已经畸变的螃蟹,调侃道:“看来生物界要多一个新物种了,要是被人发现,说不定还能上早报。”
埃博格自告奋勇:
“我可以吃掉它!”
索恩觉得祂早有预谋。
-
索恩抱着一大堆礼物,有些犯难。
埃博格啃着炸鸡,自信道:“不用担心,都收进空间!我有办法让它们跟你一起回去。”
布鲁斯闻言开始把各种装备塞给索恩。
埃博格则在一旁给物品栏扩充格子。
索恩看着地上越堆越高的东西,里头还有一整套蝙蝠摩托的备件,忍不住开口:“你这是要把蝙蝠洞整个搬给我吗?”
布鲁斯把一只箱子放在地上。
“你要回到过去,所有东西都要重新来过。有这些备件,装备的研发调试能快不少,而且……”
他把索恩拉到面前。
“保护好自己。”
“这句话应该是我对你说才对,”索恩故意叹了口气,“如果你愿意,我现在就能帮你收拾掉哥谭所有作乱的超反。”
布鲁斯把礼物盒递到索恩怀里,揉了揉他的头发:“你的魔法威力太大了,真打起来,我是不是得先给哥谭买份保险?”
索恩微微挑眉:“你这是对我的刻板印象,而且我其实很少动用禁忌魔法。”
布鲁斯看着他:“但必要的时候你会使用它。”
“……如果当真到了别无选择的地步。”
“答应我,”布鲁斯捧起他的脸,“不要让那股黑暗吞噬你的内心。”
索恩看着对方眼睛里自己的倒影。
“正因为这些美好随时可能消散,只要我有能力,就没有理由放手。”
他轻轻移开视线。
“我走后这具身体就拜托你了。”
“交给我吧。”
布鲁斯俯身贴上他的额头。
“不知道多久才能见面,但我会尽快去找你的。”
索恩眼里浮起一点笑意:“说不定这次还是我先找到你。”
布鲁斯想了想:“那我可得抓紧时间,这次可不能让某人赢了。”
“嘿,你们聊完了吗?”
迪克和提姆在一旁探出脑袋。
“把索恩借我们一会?”
“当然。”
索恩被两人拉到大厅。
他望着眼前堆得像小山一样的礼物盒:“我能知道这里面都有什么吗?”
“一些你用得上的东西,还有些没用的小玩意儿。”
杰森把一份烘焙点心当着他的面打包了起来。
索恩有些意外:“你们还放了食物在里面?”
迪克说:“我们知道你的空间有保鲜效果后就放了一些。”
索恩懂了。
阿尔弗雷德缓步朝他走来,手里拿着一只薄薄的信封。
索恩听见脚步声回头:“阿福,你是什么时候察觉到我的身份的?”
“这事说来,那大约是您刚住进庄园不久时的事了。”
他把信封递到索恩手上:“这是给托马斯老爷和玛莎夫人的。”
“我很期待有一天能再见到您,少爷。”
“会有那么一天的。”索恩轻轻抱住阿尔弗雷德。
众人把他围在中间,一时舍不得他离开。
“可别把我们忘了。”
“要是遇上麻烦,不要手软,尽管揍回去!”
“等以后有机会,我们一定要去你的世界看看。”
索恩看着围在身前的众人,目光柔和下来。
“我很期待与大家再次相遇。”
-
枯枝斜斜伸向灰蒙的天际,冷风卷过林立的墓碑,远处哥谭的轮廓在暮色里遥遥可见。
他将一束白紫菀轻轻放在墓前。
“像柯尔特这样的孩子还有很多……纵然我做了不少,悲剧依旧会发生。光鲜之下的贪念不曾消弭,暗处的交易依旧生生不息……”
埃博格站在他的身边,劝道:“别对自己太过苛刻。”
索恩缓缓呼出一口气。
“我明白。”
埃博格的身体裂开一条缝,一团覆着触手的胶状团块蠕动着钻了出来。
“这是……?”
“这是我的分身,空间里保存的东西和道具都被它携带着,会随你一起回到过去。”埃博格将分身放到索恩手里,“它没有自我意识,只是一个单线程序,你可以把它当成一个储存容器。”
小家伙懒懒地舒展躯体,顺着他的手腕爬到肩上。
索恩示意埃博格靠过来,等祂凑近后伸手轻轻点在对方额头的位置。
一层浅淡微光裹住埃博格,转瞬消散。
“愿你此行,得偿所愿。”
埃博格感知到微光里的祝福,开心地抱起他转了一圈。
“我会早点解决掉祂们来见你的!”
索恩把一枚内置追踪器的蝙蝠镖递给祂。
埃博格接过直接吞进肚子里。
“我会送你回到最开始,”祂低头看着索恩,“但海量的记忆会损伤你的大脑,我将暂时封印你的记忆。”
索恩望着祂:“我需要在八岁前全部回想起来。”
“交给我吧。”
埃博格把两只豆豆眼往中间挤了挤,做出认真的表情。
索恩看着还抱着他不肯松手的埃博格,温柔地笑着说:
“感谢你一直陪伴在我的身边。”
埃博格收紧手臂,低声道:
“很高兴能够陪在你身边。”
祂松开他,后退两步。
幽淡的灰蓝光晕在他们之间缓缓漾开,细碎光粒悬浮在空气里。
光影微微扭曲,空气泛起如水波般的轻漪。
他们相视一笑。
“再见,布鲁斯。”
“再见,埃博格。”
愿岁月如常,直到我们重逢的那一天。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