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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第七十一章 洞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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渐渐贴近彼此,再无间隙。只他到底净过身的,朦胧光影下,残缺之处依稀可见。

他不由轻叹一声,旋即收回视线,只细细凝望她。宛若雨后姣花初绽,花瓣上晕着晶莹露珠,微微颤动。

“菡菡,你真美……”他声音微颤,终于俯身。

她却分明感受到他呼吸滞涩而沉重。待结束,她缓缓起身,方见晦暗光影勾勒出他英俊苍白的面容,眸中水雾弥漫。

她自然明了他身残之下的无可奈何,他尚未反应过来,她已拥住他,温热的吻落在他唇上……

她喜欢他温润肌肤,更爱他胸腹处坚实有力、块块分明的肌肉,尽管痼疾缠身,仍透着行伍之人的英挺。

他在她怀抱里低声呢喃,微微蓄力。

“夫君莫要紧张。”她娇柔一笑,言罢吻上他心口那处伤疤,满含疼惜。

他缄默不言。她吻里含着的疼惜令他心颤,他无力拒绝,渐渐沉沦……

直至残缺落进她眼底,一览无余,伤疤四周分明微微泛红。“这个人……适才又在哄骗她。”她暗暗无奈,俯身轻轻安抚。

疼痛渐渐消弭,而后被一阵暖意包围。

斜风细雨扑面,恰似雨打芭蕉。在她极致的温柔抚慰里,他终于不再抗拒。残缺被温暖填满,身体缺失遗留的空白与空虚,终于有了归宿。

待结束,她照旧为他伤处擦药,细致而温柔。

他沉醉在这温柔里,以手遮面,忽觉今日种种如梦一般,美好得竟不真实。

“玥哥……不舒坦么?”见他半晌无言,她关切问道。

“舒坦极了,竟觉如梦一场。”他低声哽咽道,泪水不自觉零落下来。

“日后还会更舒坦呢。”她娇柔一笑,眼角眉梢竟透着狡黠。

他面上红晕仍未散去,想到裴映赠予的新婚贺礼,今夜还未曾用上。

“裴秉笔赠予的那物件,可以慢慢琢磨,不急。”她仿佛洞穿他心思,只笑道。

“你从前……都是在哪里瞧见这些的?”他小声嘟哝道,暗道自己在她面前,的确是个人事不知的愣头青。

“出阁前家中年长的妈妈教的。”她道,“只这等事,旁人所授终归是纸上谈兵,得寻到相爱之人,亲身体会其中意趣。”

话虽如此,到底经历过一场婚姻,再与他相逢时并非懵懂少女,方可带他共赴欢愉,细细引导,渐入佳境。

他从前常遗憾自苦,遗憾以身残之躯重遇嫁作人妇的她,如今想来,倒是上天最好的安排。

云收雨歇,芙蓉暖帐里,二人紧紧相拥。知他心疾难愈,她睡在他右侧,以便他侧身拥她时不至压迫心脏。

倦意袭卷而至,人却仍飘在云端。衣料摩挲间是她温热的体息,旖旎缱绻,恍若梦境。

紧紧相拥,十指紧握。感受到他身体全然松懈下来,以为他已沉沉睡去。不料,耳畔传来他低声的呓语:“菡菡,将来若我离世,你会再嫁吗?”

“怎的忽然问这个?”她闻言不免心惊,“你我历经波折,终于结发,怎的想着离世了如何?莫要胡思乱想。”关心则乱,她自听不得他这般言语。

“我就是想知道……”他浅浅一笑道,幸福与欢喜不太真实,竟叫他生出畏惧。

“不会,”尚未待他说完,她斩钉截铁道,“我此生认定的夫婿,唯你一人,倘若……我自不会再嫁。何况……”何况,他的心疾因她而起。

待说完,便见他眼眶湿红,不待他开口,她又道:“既如此,你只管好好养身子,我要与你携手终老,你怎忍心留我一人在这世间?”

“好。”他语气坚定,“适才是我胡思乱想,我定伴你终老。”

红烛燃尽,紧紧相拥,一夜安眠。

翌日清晨,二人自微光里苏醒过来,简单梳洗后,他为她簪上发钗,她为他束发簪冠。

只沈清荷眸光落在他脖颈上,终究没有忍住笑意。

“可是有什么东西?”他不禁问道,瞧她神色狡黠,便行至铜镜前。但见脖颈处白皙的肌肤上,赫然现出一点艳红,甚是醒目。

脑海里不自觉浮现昨日种种,霎时满面羞红。

“夫君可是又羞了?”她却是笑意明媚,又凑到他耳畔,“来日方长,你可得做好准备。”

“你怎这般……”他一时语塞,只得拢了拢衣领以示遮掩。

调笑完,二人便携手向府上灵堂行去,祭拜逝去的父母亲眷。

入了灵堂,二人便为霍玥父母兄长的牌位上了香,一齐跪拜、叩首。

“爹,娘,你们的小老四终于娶妻了,兜兜转转,我与清荷终于结发,她是这世间最好的女子,得妻如此,夫复何求?”他温声道,声音微颤。

“爹,娘,大哥,二哥,日后我定与阿玥荣辱与共,永不分离,有我伴他身侧,再不叫他孤身一人!”她望着父母兄长的牌位,郑重道。

“只可惜,三哥至今杳无音讯,尚不知身在何处。”霍玥心下欢喜,念及三哥却又怅然。

“三哥或许只是因故未能与你重逢,说不定在某处世外桃源,过着与世无争的逍遥日子。”她柔声道。

他知她最会安慰人,可若三哥尚在人世,为何这许多年来半点音信也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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