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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0章 五日释文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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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往几十合,难分上下。末了,典韦以力破人,双戟压的文聘动弹不得,两人这才收手。

“好武艺。”典韦喘着气。

“你们的刀,真是不错。”文聘摩挲着手里那柄钢刀的刀身,打完这么一场刀身连个口子都没有。

“豫州军人人都有,将军要是喜欢,来俺这,管够。”典韦咧嘴。

文聘看了他一眼:“典将军这话说的不地道。”

典韦嘿嘿笑了两声。

“俺就看你这人对脾气。”

晚上陈乐在南场大营给他摆酒,文聘喝到中途问他:“你们使君,是个什么样的人?”

典韦想了半天:“俺大哥,他见不得人饿死,也不喜欢人跪他。”

文聘端着酒碗,琢磨着这句话。

“白日里,我见你们骑队出操,脚上踏的蹬子如今南边也在使,为何没有豫州营的这么稳当?”

典韦正要吹一下张铁的手艺,陈乐率先开了口:“东西都差不多,唯手熟尔。”

知道人家不欲多说,文聘也不再问。

当夜散了酒,陈乐没回自己院里,拐去了司器监的马具档。

架上收着一副南边仿的镫,档页上还留着顾皓月的笔迹:南阳仿。他抽出那页,提笔添了一行小字:荆州营亦有,挂法不一。

搁下笔,他把文聘席上那句问话咂摸了一会儿,合上档页,吹了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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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日,南道递回桩子的信儿:孙文台的大军已过了宛城,官道上人马粮车,走了一日还没走完。

荀彧把签呈上去:“五日,够他多走一百多里。”

刘亮把签搁在案上:“差不多了,那位也该等急了。”

第五日清早,墙外过去一队兵,脚步声齐得像一个鼓点。文聘扶着窗看了半天。

晌午时,刘亮来了客舍。

文聘坐在客舍的榻上,隔着敞开的门:“使君若是来劝降,免开尊口。”

“哈哈……我与刘公同属宗亲,又无兵事。请将军做客几日,何来劝降一说?”刘亮在院里站定,“界上那起案子审完了。你营里那些人:裹挟的审明了就放,愿留的下屯田,愿归的,一人五斗粟,送过界碑。为首的三个劫道伤了人,单审。”

文聘从榻上站起身。

“文将军今日也可以走了。”刘亮说,“马已喂好备着。”

“使君留我,就为拖我这五日?”

“是,拖了你五日。”刘亮也不绕弯子,“为什么拖,将军心里有数。话说破了,于将军亦无好处。”

文聘没再言语,拱手一揖,转身要走。

“文将军留步。”刘亮叫住他。典韦从门后取出一口军器监新打的刀,“豫州军造,按制不出军营。这一柄赠与将军,全当这几日的赔罪。”

文聘接过来,抽刀看了一眼,的确是好刀。

他收刀不欲多说,转身边走了。

回到界碑时,几日前插在那里的那杆矛还在。两名骑兵亲随守了五日,见他回来,立马迎上前来。

“将军!襄阳的调令前日才到营里,催将军拔营南去堵孙坚大军。”

“孙文台到哪儿了?”

“前锋过了宛城,往樊城方向去了。”

文聘转头看了眼界碑,走上前拔出泥里那杆旧矛,翻身上马。

“回营。”

两骑亲随跟上去,三骑马出了界,朝南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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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聘走后,陈乐把南边的图铺在堂上:“哥,孙坚这一搅和,宛城以北几个县都空了。要不要……”

“占了县就要分兵去守。”郭嘉在旁道,“没到跟那位撕破脸的时候。”

“奉孝所言在理,过来的人照常收,界边的巡防交给你,别再碰上这起乱子。遇着硬茬子就地格杀,绝不能让他们裹挟流民成了气候,在豫州起事。”刘亮一槌定音吩咐下去。

陈乐领命下去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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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头。

宛城的四门闭得死死的,城头弓上着弦,一箭没敢放。

城下,孙家的大军逶迤南行,步骑夹着粮车,从清早过到晌午,还没过完。

程普打马追上孙坚:“将军,宛城四门紧闭,要不要顺手拿了?”

“拿了它,还得留人守着。”孙坚望着城头,“绕过它。它敢出来,再杀。”

韩当在旁边咧嘴:“城里那位,这会儿怕是连大气都不敢喘。”

孙坚勒马回望北边。官道尽头,烟尘一线,从鲁阳一直拖过来。

“襄阳的兵,这会儿该往樊城聚了。”他磕了磕马腹,“传令,后队变前队,走快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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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过几日,南道桩子递来新报:孙文台的前锋,在樊城外跟荆州兵对上了。

“打起来了。”郭嘉道。

书佐又道:“襄阳城里这几日起了闲话,说文将军与刘使君私交甚笃,在阳翟做了五日客,传得有鼻子有眼。桩子查过,话头是从过路的商队里起的。”

“谁递出去的?”荀彧皱眉。

郭嘉捧着茶盏,慢悠悠地吹着上头的浮沫,像没听见。

荀彧看了他一眼,缓缓道:“话到了刘景升耳朵里,文聘就真回不去了。”

“襄阳不留他不是正好。”郭嘉放下茶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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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深草长,州府院里的柳树起了絮子。北道的商队回来,刘备托人带了句话:酒收到了,平原一切都好。

典韦这几日不在营里多待,一散操就往家跑。虎贲营的人都知道,他家娘子,就这两日了。

他蹲在自家门槛上,拿小刀削着一柄小木戟,削两下,举起来比一比。

“削那个做啥?”七娘在屋里听见动静,隔着窗笑他,“娃出来,先学打架?”

“嘿嘿……岳父说了,让俺给他生个壮实的,给他护着道。这话俺记着呢。”

“净胡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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