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源的眼睛原本死死盯着屏幕,结果刚抬起头,就迎上了陶然的目光。
“你说呢?尚源?”陶然笑着,慢悠悠地开了口。
尚源的脸几乎立刻就红了,平时那张板着的脸也难得出现了情绪,慢慢的耳朵也跟着红了,支支吾吾说道:“她来这里浪费。”
“你说清楚了,是我浪费了?还是六山不值得我来?”陶然往前走了两步,语气像是漫不经心地开了个玩笑。
“你知道我不是那个意思。”尚源慌乱解释道。
陶然已经走到陆她的工位,尚源只有一米六,坐着更显得小了,气势更是弱了许多,陶然稍稍俯下身看她,尚源单手撑着桌沿,抬手推了一下眼镜,耳朵那是越来越红,简直都快滴血了。
“你躲什么呢?”陶然压低声音,沙哑地说道,“费尽心思跑这么远,最后还不是落到陆洵手里了?”
旁边小会议室的门刚好推开,楚岚抱着电脑走出来,正好撞见这一幕,她立刻放轻脚步,走到陆洵身边,眼睛直勾勾地看着不远处的两人,小声说:“这什么情况?你这哪找来的神仙?”
陆洵也压低声音,一脸莫名其妙:“我不知道啊,这跟我有什么关系?”
“你的朋友,你问我?”楚岚心中的八卦之火熊熊燃烧,用气音回道,“但是,她们两什么关系?”
“看着,关系确实不一般。”陆洵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
陶然收了收性子,没再接着逗尚源。她直起身,从容地拉开尚源旁边的椅子坐下,和大家一起讨论起产品功能、接口和算法架构的技术细节,陶然的工作状态和方才截然不同,给楚岚整懵了。
会议结束,陶然合上电脑,扭头看向一旁的尚源:“中午一起吃饭?”
尚源抬头答了一声“去”。
陶然笑着说:“那待会儿见。”
临近中午,几人在电梯间碰头,陆洵不死心又提了一次全职加入的事。
陶然摇摇头:“诶诶诶免谈,坐班真不行,我可以项目合作,或者你们什么棘手的问题也可以来找我,我来兜底,私单我也行。”
一直没出声的尚源看着她这样,冷不丁的飘出一句:“她起不来的,九点上班能要她的命。”
“哟,记得这么清楚呢?”顾希抱着电脑从旁边路过,笑眯眯走过来打趣,“那正好了,陶然姐的外包合同只要一签好,尚源你那旁边的空位直接就安排给她。”
旁边的莫奇也跟着猛猛点头,连声附和:“我支持,你那个工位风水最好了,升职又加薪。”
尚源转过头,不再看这几个人,耳朵却又是慢慢红了起来。
没多久,楚岚快步赶到,电梯也刚好到了,几人有说有笑地一起下了楼。
餐厅订的是附近一家私密性不错的私房菜,进包间后,陶然很自然地就坐到了尚源旁边,尚源身子一僵,环顾周围大家都已经落座了,没有别的空位可以挪,只能低头整理自己的餐具。
席间几道热菜刚上,产品人和研发人直接凑一起就聊起当下大模型和系统微调那些技术架构上。
顾希隔着桌子看陶然和尚源好几次,八卦之火终究还是熊熊燃烧了起来,往自己碗里夹了口菜,慢悠悠问:“陶然姐,你跟尚源以前到底怎么认识的啊?”
“吃你的饭。”尚源说。
陶然毫不介意,说道:“我们认识已经是很久很久的事了,她以前就这样,脸跟部队里的被子似的,板板正正,像那个豆腐块。”
“你以前话没有这么多。”
“你以前不是喜欢喊我姐姐吗?怎么现在不喊了?”陶然问。
尚源握着汤勺的手僵硬了一下,微微皱眉,脸颊绯红,一路烧到了脖子:“……你少说两句能憋死?”
顾希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嘴巴张得很大,正想不怕死地深挖细节,就被周芮夹了一筷子菜放碗里,只能低头先吃饭。莫奇在一旁直乐,说她终于是知道为什么尚源一个上午都没把陶然赶走了,感情陶然是尊大佛。楚岚和陆洵两人相视一笑,大概也能猜到她们之间发生了什么。
桌上笑了一阵,尚源干脆低头喝汤,权当满桌人都是空气。
陶然眼见旁边的小猫都快炸毛了,适时转移话题,一边给尚源倒水,一边跟大家说道:“行了,我们也别逗她了,等会给孩子逗自闭了,还得哄。”她收起平时不正经的样子,“咱们现在说点正经的,按照AI 现在这个发展速度,都不用再过几年了,各大厂已经接着效率的名义大批量“毕业”,你们是怎么考虑的?”
陶然转头看向楚岚:“楚总,你担不担心?或者说,你焦不焦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