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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Chapter 8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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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荇说他知道了,在Florence离开之际,想到之前对江拂鞍的承诺,他忙说道:“梵姨,我可以带个人去吗?”说着他看了看江拂鞍。

Florence了然,没有拒绝,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转身离开了。

去墓园的时候下了很大的雨。

这场雨下的很突然,明明早上还是阴天,中午的时候天就黑了,车开到半路,大雨倾盆而下,雨滴砸在车顶上噼里啪啦响。

墓园在城郊的山上,路两旁种着高耸的松树,树枝被雨浇得往下淌水,送葬的车队排成一溜,打着双闪,慢慢地往上开。

到了墓园,雨非但没停,反而下的更大了。

几个人撑着黑伞站在墓穴旁边,等着骨灰盒放入墓穴里。

言荇站在最前面,雨水无情地打在身上,黑色西装很快湿透了贴在身上,头发也湿了,水珠顺着脸往下掉。

他抱着骨灰盒站在那儿,在工作人员的引导下,把那个骨灰盒放进墓穴。

封穴后,言荇伸手在那块石板上摸了一下,被雨水打湿过地的方,触感十分的荒凉。

江拂鞍站在言荇旁边撑着伞,伞面往他那边倾斜着,自己半边肩膀露在雨里。

不一会儿,工作人员在墓碑上面刻下慕之倾的名字和生卒年月,言荇就站在前面看着那些字,看了很久很久。

在那一刻,言荇才确切的体会到,亲人的离世,是一生无法治愈的潮湿。

雨把墓碑浇透,言荇垂着的手握紧拳,“哥,我们走吧。”

江拂鞍跟在他旁边撑着伞,两个人沿着石阶往下走,雨打在伞面上哗哗响,走到半山的时候,言荇回望着慕之倾的墓地,苍凉的说:

“墓的位置还是挺高的。”

江樵玄视线跟着他,“是我爸安排的。”

墓园的布局是一层一层的,越往上位置越好,价格也越高。

慕之倾的墓在半山腰偏上,视野十分的开阔。

言荇看了一会儿,把视线收回来,“活着的时候,他把她关在院子里,人没了,倒舍得给她买块好地了。”

这话让江拂鞍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回,嗓子眼糊着,努着唇张不开嘴。

到了山下,车子开出墓园,上了大路,言荇把湿透的西装外套脱了,搭在膝盖上。

江拂鞍把暖气开到最大,又拿了条干毛巾给他,言荇接过去擦了擦头发,把毛巾搭在脖子上。

“哥,明天去找梵姨,你跟我一起去。”

江拂鞍:“好。”

车子开出,两人之间又沉默了良久。

失去亲人实在过于悲痛,言荇每每想到自己连母亲最后一面都没见到,心里头就堵得慌。

而江樵玄做出的反应都太过于淡定了,从出事到葬礼结束,这一切仿佛是一个设计好的事件,这一切都在按照计划在进行中。

车程行至一半,言荇压下心中的痛苦,再也忍不住了,红着眼眶同江拂鞍讲了自己的怀疑。

“哥,我母亲的事,我觉得是江樵玄做的。”

说这件事,言荇是下了很大的决心的,因为这件事毕竟涉及到江樵玄,又是哥的亲生父亲。

江拂鞍没吭声,一味地看着他,示意他往下说。

言荇手攥紧毛巾,指节十分用力,“从出事到现在,他表现的都太淡定了,我妈妈之前被他关在院子的那段时间,他何其独权,现在人没了,他倒是哭得比谁都伤心,刚才灵堂上那个样子,我看着就想吐。”

这段话言荇说的咬牙切齿,一时也顾不上江拂鞍后续会如何看待他。

“哥,我知道那是你爸,我说这些,你可能会不高兴,但我还是得说出来。”

江拂鞍把车拐上另一条路,开了几十米后,静睇前方,“我没不高兴,我查到的那些东西,也让我对他有怀疑。”

这话让言荇意外,顺着他的话问下去,“你查到什么了?”

“左渡查到他这些年一直在给言昶的实验室拨钱,我母亲当年也在那个实验室里待过,她去世之后那个实验室就销声匿迹了,这两件事放在一起,我早就觉得不对劲了。”

江拂鞍客观陈述着自己的观点。

“不怕你笑话,我今天看到他在灵堂上的样子,也觉得很别扭,但他现在还是江家的家主,在没有证据之前,动不了他。”

言荇看着窗外,眼尾下压,“我知道,哥,我连我妈妈最后一面都没见到,他说火化,直接就火化了,他好狠,我好恨。”

说到最后一句的时候,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卡了一下,言荇无声呜咽着。

这样的言荇,实在是让人心痛,江拂鞍单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伸过去,覆在言荇攥着毛巾的那只手上,“等明天见了梵姨再说,如果有证据,我跟你一起办他。”

言荇眼睛睁大,难以置信的说:“他是你父亲。”

江拂鞍把那只手收回来,重新握着方向盘。

“他做的事,跟我认不认他,是两码事,而且要先查清楚,等水落石出了再说。”

随着车子驶进市区,路灯次第亮了起来。

过了一会儿,言荇又开口问道:“哥,你查你母亲的事,查到什么程度了?”

江拂鞍面上平静,“之前在言昶实验室找到的手札,目前已经破译了一部分,左渡在一条一条核实,关于我母亲的事,现在还没查到直接的东西,但那个实验室跟她去世有关,这一点可以确定,或许等手札全破译出来,就能知道全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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