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岛上坐立着无数个高楼,时有鲛人御剑飞行,练习最基本的术法,请教老师疑难问题。每个学子都很认真地钻研功课,老师们自是乐意倾囊相授。
因发生过安苍岭死亡事件,鲛海上的岛屿全部加强防卫。秉持着宽进严出的规则,若有鱼贩子潜入,立刻斩杀。
简默凌扶刚睡醒的風念絮下来:“小小少主,鲛海到了。”
風念絮道:“默凌姨姨应该叫我小念。”
最近,她知道阿娘是黑鳞鲛人族族长,娘亲是南海龙宫的公主,旁的那些恩怨和规则不太了解。
四百年来,未曾去过族里。
长老们会用水镜带她看族人们辛勤劳作,也会让族人认识她,告诉一些关于黑鳞鲛人擅长的事,战斗和从事生产鲛珠。
風念絮不喜欢产珠日,这令她丧失最基础的战斗力。身体最不适的时候还要躲着,出去玩的想法当做是个念头,被束缚很多自由。
简默凌老实地否定:“您终究要成为新的族长,属下是想遵守礼法。”
風念絮无奈:“那好吧,您依旧是我的姨姨之一。”
她不再纠结这些称呼。
岛上的汌妍活泼地飞过来:“南族长!小念!”
南七音道:“汌妍你长高了。”
汌妍嘿嘿一笑:“可不是嘛,我阿父经常让我锻炼身体。欢迎您和小念来这儿!”
小姑娘长成十几岁模样,黄发黑眼是北海鲛人族杭氏特征,脸庞随了她母亲尹柔明艳动人,性子自是愈发地活泼亲厚。
風念絮许久未见汌妍有点怕生,不确定道:“你是汌妍?”
汌妍抱着她:“是我啊,快叫声姐姐!”
風念絮被抱得难以呼吸,却喜欢汌妍身上的香味,害羞道:“汌妍姐姐。”
汌妍揉着她的淡粉色长发:“妹妹乖,我带你吃好吃的,一会卿阮院长亲自见你们。”
南七音和風念絮这才明白她是来接人,同她边说边进了泉客学院。昔日留在学院做老师的同辈鲛人发现稀客,不禁好奇这崽子像极了絮渔公主,因南七音面容做了伪装,议论这难道是南海的新女婿?
有鲛人围观南七音母女,从身旁人的议论声猜测她们的来历,惊讶地看着常年不打开的鲛学院的门自动敞开,卿阮站在那恭候着那一大小一小。
風念絮高兴道:“卿阮姨姨!”
南七音嘱咐道:“叫院长。”
卿阮抱起小家伙:“无妨,小念以后和汌妍都是我亲传弟子。”
“卿阮院长好。”
風念絮顺着阿娘的意思改了口,她身边的汌妍也变得规规矩矩,似是很怕卿阮,她悄悄牵住对方的手,将秩绿的话带到,趁着大人们在叙旧溜向了别处。
鲛学院面积不大,胜在它是个灵气充足的院子。是历代院长的藏书院与住所,泉客学院的所有典籍都藏在二楼至以上的楼层。
卿阮招呼南七音和简默凌坐下:“少主当真要以小南的身份做老师?”
南七音道:“不会待很长的时间,我等小念熟悉了这儿就走。”
简默凌憨笑着:“少主在哪儿,我就在哪儿。”
卿阮淡淡道:“你同安桑成亲后可不能再随时跟着了,总得要有自己的生活。”
默凌是他们这些长老看着长大的,突然和东海鲛人有了感情,急着定下终身大事,怎会不惊讶?
卿阮想起多年未见的秩绿,道:“你阿父嘱托我要主持你的婚礼,我也很期待那天的到来。”
此前去泉客是感应到秩绿的气息,她忙着照看少主和小念没顾及到寒暄,那人如今是宇乐族的族长,必然有诸事缠身。
简默凌放下紧张的心:“多谢卿阮长老。”
卿阮让她不必谦和:“你算是我们几个的晚辈,看着你成亲亦是看自己女儿出嫁。”
东海鲛人向来自由惯了,但愿安桑真的不会和她那族人一样。
简默凌心里甚是感动,更不舍这么快离开黑鳞鲛人族。
日上三竿,外面的太阳暖暖的。
南七音看着阳光走了神,淡然道:“我此次来想借阅古籍,破解泉客海底最终秘密。”
卿阮召唤所有具备灵性的古籍:“全都在这了。”
古籍封面有兽皮、锦缎、草木干花、丝绸、黄金、玉石制造而成,每本书的内容文字随着各个时期演变,这些文字是每个鲛人必须学的知识,读起来倒也不困难。
南七音抽空找了些卷轴悬浮在墙面,花了整晚的时间将有用的内容记下来。
上古传说里真真假假,嵊泽天帝的传闻有掺水的痕迹。好在写古籍的人没乱写,实实在在记录了当时发生的事。
南七音发现四海鲛人里记录最少的是沈孓,其次是杭徽兴先祖,许是他们都很低调,在那些战役结束后安静地在族里生活着,直到天命将至。
汌妍迎着清晨的光线带人去打扫好的房间,并说这儿很安静不会有任何人打扰。
風念絮住在隔间:“汌妍姐姐你住哪儿?”
汌妍道:“我住在淳漾隔壁。”
風念絮昨晚见过淳漾,他现在已是个少年人的模样,沉稳得像经常在泉客背着阿娘看望她的老渔夫,一说话就像小书生,有些话需要她用很长时间才能理解。
阿蓉姨姨那么风趣的人,崽崽们却很成熟恪守礼节。
她在泉客学院有碰到淳漾的姐姐们,都是些风格各异的美人,今年就要结业了,回到母亲所在的海域,而非东海。
汌妍见她不说话,悄声问道:“你不想住这儿?”
風念絮笑道:“我喜欢跟阿娘住一起。”
汌妍道:“我下次再来看你。”
風念絮送她出了竏苍院。
五日后,泉客学院多了个小南老师。
学生们面对长得好看,性格温柔的風念絮表示了同龄人的欢喜,带着她参观泉客学院每个角落。
南七音和简默凌很欣慰学院的风气尚有淳朴之意,每次授课后找卷轴查线索。
简默凌打开一本《鲛人录》:“少主,小小少主的灵气封印已解除,若真引来了鱼贩子,或是那个凶手,属下恐会伤害她。”
“我知你好心担忧她的安全,她跟着秩绿大人学的音律能救人,亦可自救,目前需要加强战术,其余的不会有事。”
“属下不忍小小少主受伤。”
“她四百岁才接受正规战力训练,算是对她网开一面。即便她不继承黑鳞鲛人族,学会这些战术是我族的本能。”
“是属下多言。”
少主没到一百岁时每日严苛受训,经常浑身是伤回房间。她吃的苦比任何鲛人都要多,才变成今日这样。
简默凌试想若让小念从出生去做战斗,少主定然会心疼,拖到今日算是狠了心肠,想让女儿自主变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