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道刀疤赫然显现在眼前,一直延伸到手肘。
叶枫轻轻抚摸着,“疼吗?”
还有一道伤口在渗血。
“你看你,这都没处理好。”
于文露愣了一下,“不疼。”
“我不会藏刀,你还不想死。”
“为什么这样说?”
“我想你比我清楚。你的位置,不是手腕正面就足以说明问题。背面,密密麻麻成这样,你宁愿新疤叠着旧疤都不翻面。”
“但是伤口不浅。”于文露直视着叶枫的眼睛说道。
“你学医,读研又是心外科,肯定开刀有两手绝活在手上的。”
“我只是希望……你别用这种方法毁了你自己……”
“毁不了,伤不到神经。”
一个合格的外科医生,在开刀的时候一刀要直达浅筋膜,下面就是皮下组织和肌肉,大概有1mm深。
于文露就是这样干的。
“你怎么发现的?”
“你丢在垃圾桶里的纱布,虽然藏在下面,但我还是看见了。”
“而且……你每次碰到手臂都会微微抖一下。”
“你说不疼,我不信。我查了资料,你们做手术都是麻醉了才开刀的。”
于文露苦笑了一下,“我早就感觉不到疼了,看到血的那一刻我才会有片刻的清醒。”
“你的证词我都看过,不止一遍。”叶枫提到这个,捧着于文露的手开始止不住的颤抖,“我不知道使馆是怎么引导你说出来的……”
“每次看我都要哭好久……”
于文露的右手握了上去,“别怕,把他送进去。”
“可是……真的好难……”
“自己揽的活自己咬着牙也给它干完。”
叶枫起身,拿了一瓶碘伏过来,撩起于文露的袖子,给她小心翼翼地擦着。
“疼说。”
“不管怎么样,我都不会离开你了。”
“露子,振作起来。走出来需要时间,但我愿意等你走出来。就像当初你等我一样。”
叶枫一边擦着碘伏,一边絮絮叨叨说着。
感受到刺痛,于文露的嘴角似有似无地上扬了一下,但是小臂的肌肉却越绷越紧。
叶枫摸着于文露的手臂,看着那曾经白如玉的但是肌肉分明的手臂成了这副样子,强忍着眼泪,深吸了口气。
“我不疼。”
“我这腿啥时候能好?”于文露微微闭着眼睛问道。
“伤筋动骨一百天嘛,还早呢,不急。”
“不急?还不打算跟我说实话?”于文露偏头看了叶枫一眼,翻了个白眼。
叶枫看见她翻白眼了,笑了,但没回答。
“我光看看固定方式就知道是哪里有问题。是不是股骨和腓骨都有?这个100天可好不了。”
“是,股骨和腓骨都有,腓骨碎的更严重。”
“早这样不就好了。”
“睡了吗?”
“嗯。”